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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称莫言评语太粗糙:他并不魔幻,他非常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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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2-10-16 14:54:50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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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晚报:诺贝尔文学奖评选的作品要求对世界文学有比较大的贡献,而且有理想主义偏向。莫言得奖对世界文学的贡献在哪儿?
张柠:在文学层面上理解的“理想主义”不是喊口号,要有人性的深度挖掘、对人性现状的不满,包含着批评、批判。莫言对世界的进步意义是确定无疑的。尽管他批判自己当下所涉及到的文学经验,可能有批评、批判的色彩,但是整个小说的指向是有希望的,是理想主义的。
羊城晚报:莫言和村上春树都是几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大热人选,您认为莫言在哪些方面超越了村上春树?
张柠:我个人觉得村上春树的作品可能比较偏向年轻读者,比较流行与畅销,他写现代大都市里的青年生活比较多。相对而言莫言写农村苦难比较多。他们两个相比较,确实是莫言更符合诺贝尔文学奖所设定的关于理想主义的概念。村上春树的受众可能更多,很时髦、好玩、好读,符合年轻人的生活方式;莫言的东西很土,可以说是土得掉渣,但是这个“土”的背后确实有很多苦难的东西。尽管他写当下的生活不太多,很多读者对他不满,《蛙》是涉及到一点。他更多地涉及乡村记忆中的苦难。莫言从主题来说更沉重一些,这些东西在文学中属于“重”的范畴。而村上春树更多的属于“轻”的范畴。
莫言写六七十年代[注: 七十年代”是指一个世纪的第7个十年。现在特指20世纪70年代。在七十年代,世界形成了美日欧三足鼎立的格局,多极化正式形成。]初那段时间中国农民的生存状况,拿到今天底层的边远地区看看,实际上真的没有太大变化,它还有效。作家梁鸿(《中国在梁庄》),用非虚构、采访纪实的方式来写,与莫言笔下的乡村世界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所以并不是说莫言自己青年时代的记忆针对今天的乡村而言已经过时了,现在还是同样的状况。但是莫言不太涉及现在比较发达的中心城市的现代生活,他不能写城市经验。
羊城晚报: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中国,是否有利于中国文学走向世界?
张柠:在包括文化传播在内的全球化背景之下,一个中国本土作家得到诺贝尔奖,可能会有利于中国文学向海外传播。其实中国有一大批作家,像余华、格非、王安忆、贾平凹,都是不错的作家,但是别人不知道。这次得奖有利于让外面的世界更多地了解中国文学目前的真实状况。
中国业界早有认定
莫言是“当代文坛最牛的一个作家”
羊城晚报:您怎么评价莫言现在在中国文坛的地位?
张柠:综合评价,我们业界认为他是“第一把交椅”,当代文坛里最牛的一个作家。他的讲述和叙事太牛了,完全是别人无法模仿的,你完全想不到他的叙事会那样走。
羊城晚报:与中国当代文坛的其他作家相比,莫言具备什么独特之处,使他能够得奖?
张柠:我曾在文章《文学与民间性———莫言小说里的中国经验》中讨论莫言小说中的民间话语方式。通俗点说,莫言笔下的世界是非常中国化的,特别是表达六七十年代、他的青少年时代的中国乡村经验。在这个中国乡村里面,有一些肉体经验的表达,比如饥饿、残酷、伤害,小说中的人都是驼背、少了一根指头之类的中国乡村的民间人物。他最早的小说《透明的红萝卜》中塑造了一个小孩叫黑海,这是一个典型的乡村小孩。他是一个饥饿经验丧失,很瘦、不知道饿的孩子。同时,他的痛觉经验也丧失了,摸工地上烧红的火钳,手指头烧得冒烟,他都不知道疼痛。为什么丧失呢?太饿了,饿极了,饥饿经验就丧失了。他的肉体遭受了许许多多的伤害,对伤害经验就不敏感了。
但是莫言并没有让这个小孩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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