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如何把握,才能够达到既保持民族性,又不失其现代性呢?
无论如何,此道与彼道的并存和冲突已经使我们不可能局限在老传统中“为天地立心”了。已经有了一个更大的天地,有了对世界、生命、价值和秩序的不同的理解。我们离不开传统,却又不得不面对西方。如人们看到的和经历的,西方越来越成为中国的一部分,包括马克思[注: 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德语:Karl Heinrich Marx,1818年5月5日-1883年3月14日),早期在中国被译为麦喀士,马克思主义创始人。]主义。不能想象可以离开西方的视野来看中国传统,在1949年之后的几十年中,更是无法离开马克思主义批判性的视野。作为西方价值象征的民主和科学几乎被20世纪绝大多数的中国哲学家们所欣赏,传统思想一定要经过它们的检验才能获得其现代的意义。以新儒家思潮为例,民主和科学几乎是默认的肯定选项,儒家思想继续存在的正当性取决于它能否摆脱封建专制的阴影,并进而成为民主与科学的基础。新儒家是中西合璧的思想形态,是在接受西方价值的前提之上肯定儒家传统的意义。就这一点而言,它和宋明的新儒家面对佛教的姿态有着实质的不同。
如汤用彤“昌明国粹,融化新知”说法所指示的,新时代的天地之心必须也只能在中西思想的融合会通中去寻找。从现代中国哲学的创造之路来看,无论是冯友兰和金岳霖的新理学,还是熊十力的新心学,都力图在中西哲学的融会贯通中展开自己的思考。张岱年曾经如此评价说:“当代中国哲学界最有名望的思想家是熊十力先生、金岳霖先生和冯友兰先生,三家学说都体现了中西哲学的融合。”张先生认为,三者的思想里中西的比重是不同的,熊十力是中九西一,金岳霖是西九中一,冯友兰的哲学体系则是中西各半,是比较完整意义上的中西结合。
经过了激烈反传统的新文化运动、毁灭传统的“文化大革命”,以及不同形态的融合中西的思想努力,当代中国无论在面对西方思想还是传统价值时都已经平和了许多。粗暴地给这个世界安个心,或者人为地、简单地做个“心”移植手术的想法和做法被证明是失败的。没有人坚持我们必须生活在过去之中,中国人可以拥有另外的生活方式,但是也没有谁可以轻易地告别过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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