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特语,经历了Rōm(Rum)、Hrōm、Frōm(Furum)及汉语“拂菻”的递变。作者在梳理学说史的工作,成为今后研究的起点。
二、对中国育蚕术传入拜占庭事件的研究。此一问题前辈学者如齐思和等虽早有涉及,但都不是专门的研究,不够完整,深度不足。作者以拜占庭史料为基础对事件进行复原,认定蚕种传出地应是西域,具体说,是在当时已经掌握养蚕术的和阗、费尔干纳与河中地区某地,而蚕种携出者应是此时活跃在西域地区的景教徒;尤其是,作者对迄今西方学者还一贯坚持的“中国人阻止养蚕技术外传”的观点进行了认真评析,澄清了这种见解的错误,并对养蚕技术向外传播迟缓的原因作出了解说,详密程度均超过以往的研究。
三、对汉籍记载的拜占庭向中国遣使的研究,尤其是对《旧唐书》所记“贞观十七年(643年)拂菻王波多力遣使”的研究。作者认为记载中拂菻王“波多力”乃是拜占庭皇帝新称号Basileus的译音;贞观十七年(643年)的这次遣使可能是拜占庭帝国著名的皇帝希拉克略[注: 希拉克略 Herakleios(575—641年),拜占庭帝国希拉克略王朝第一任皇帝(610—641年在位)。受命于为难之际,](610年-641年)生前策划,而由其他人实施,其目的是想联合唐朝共同抗击新兴阿拉伯势力的进攻。作者对这一见解的论证颇为详尽。关于宋代拜占庭遣使中国的研究,也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四、对景教东传过程及在中国境内传播的希腊-拜占庭文化的研究。作者对掌握的多方面的材料研究证明,景教徒进入中国境内进行传教活动过程中,介绍了许多希腊-拜占庭渊源的文化技术,如开脑治疗眼睛暂时失明的治盲术、多种药材及医药知识;计时自鸣钟的制造方法,“凉殿”“自雨亭”之类夏日纳凉建筑的建造技术;希腊天文学知识(如翻译托勒密天文学著作《都利聿斯经》)及基督教绘画艺术等。作者这一部分的研究使人们看到以往学界所忽略的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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