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上谕十六条》,然后经雍正敷演成《圣谕广训》,遂成定本颁发各地文武官员及教职衙门,要求他们以讲约制度积极推行教化,“每月朔望齐集耆老人等,宣读《圣谕广训》、钦定律条,务令明白讲解,家喻户晓。”[60]教化的内容非常广泛,其中针对教门的主要是“黜异端以崇正学”一条。《圣谕广训》明确提出“自游食无籍之辈,阴窃其名(指儒释道三教),以坏其术,大率假灾祥祸福之事,以售其诞幻无藉之谈。始则诱取赀财,以图肥己,渐至男女混淆,聚处为烧香之会,农工废业,相逢多语怪之人。又其甚者,奸回邪慝窜伏其中,树党结盟,夜聚晓散,干犯名义,惑世诬民。及一旦发觉,征捕株连,身陷囹圄,累及妻子,教主已为罪魁,福缘且为祸本。如白莲闻香等教,皆前车之鉴也。……夫左道惑众,律所不宥,师巫邪术,邦有常刑。朝廷立法之意,无非禁民为非,导民为善,黜邪崇正,去危就安。……宜仰体圣心,只遵圣教,摈斥异端,直如盗贼水火。”[61]“禁邪教”成为“屏异端”的主要目的,也逐渐成为官吏进行教化的重要内容。
由于在平定五省教门起事时,嘉庆将“从教”与“从逆”区分开来,这样推行教化就成为禁治教门的最主要手段。他在嘉庆五年八月颁布《御制邪教说》,称“先圣王以道德仁义、礼乐刑政,裁成辅相,化育万方,使民日趋于正道,恐为邪教所诱也。”虽然习教并不等于叛逆,非欲尽除,“然聚众敛钱终流为不靖。是在良有司实心训导,宣扬正学,渐仁摩义,蹈矩循规,化其暴戾,易俗移风,庶几小康,民安本业,朕实有厚望焉。”[62]次日,嘉庆又谕内阁,称习教而安分守法者不必查拿并不是要保留白莲邪教,致百姓日趋于惑,而是强调要加强教化,并以身作则,“夫正学昌明,则歧途自绝;教化之行,必先自上。朕勤求治理,日有孜孜,惟期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内外臣工果能咸体朕意,精白乃心,大法小廉,共襄郅治。凡有教化斯民之责者,平日实心训迪,默化潜移,引之规矩之中,而消其暴戾之气。”[63]
五省教门起事被镇压之后,嘉庆不断强调要进行教化以消弭教门。嘉庆十七年(1812),刑科给事中叶绍楏奏请将禁止“邪教”有关条款刊刷通行,“俾共知设立名目、伪造经文,即按邪教律惩办,必致身罹重辟,其从教者牵连获罪,求福不得,适以取祸”,各州县于因公赴乡之时,“亲为告诫,庶小民深知远害,必有改悟于无形者。”[64]嘉庆十八年(1813)京都爆发天理教起事后,嘉庆下旨痛斥大小臣工,称官吏有教化之责,不是催科断狱即为称职,但地方官员大多因循怠玩,“于教化一事,则置焉不讲”。他引孟子的话“经正则庶民兴,斯无邪慝”说“官吏不修正教,无怪愚民习于邪教”,愚民习教,以至于作乱获刑,“实皆由于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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