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司要求重新编查保甲的公文,即出示牌示说“左道异端西洋、白莲、红阳、八卦等邪教”以及其它种种恶习,“若非编联保甲,严密稽查,洵为戢匪安民良法?”要求“牌头日则互相稽查,夜则轮值支更,梭织巡查,务使前项匪徒、贼盗、流痞等类,夫(无)从溷迹,倘有一家窝匿容隐,九家连坐,决不宽贷。”并将上述牌示悬于牌头门首,使牌内之人能耳闻目睹。每保填写循环册簿二本,一本存县衙以备查验,一本由保正保管,随时添注,每年呈明更换一次。[53]为了能准确地编查,又不至于影响民生,嘉庆十九年(1814)直隶总督那彦成提出应在秋收后查办保甲。他说居民迁移不定,户口增减靡常,保甲要随时复查,才能确切奏效,然“小民各有事业,若不酌定时限常年查办,恐于民间生计或有妨碍”,秋收以后民间无事之时查办保甲,“非特民无扰累,且外出耕作及各项佣工之人均已渐次归里,其间有无匪徒混迹更可逐一稽查,不致稍有遗漏。”届时各村保甲长等人将本村丁户人口逐细查明,造册上报州县,州县亲往覆查验点,取互保甘结,不时抽查,“来历不明及平日形迹诡秘无人具保者必非安分之人,即时拿获究办”,这样办理必有实效。[54]嘉庆对这个办法很满意,称“所办甚为核实”,同意直省各处照办,“遇有客籍寄居之人必须加意审察,如地方素有习教之家,则保长邻佑尤当设法稽考,密加访诘。”[55]嘉庆还说只要实力推行了保甲,“邪教”完全无法存身,“如果地方人人奋勉,治一县如一里,治一府如一县,推而至于各直省,则烛照数计,奸徒将何所托足?”
以保甲禁遏教门还只能于事后“治标”,用教化来防治教门则是“正本清源”、最终根除“邪教”的办法,所谓“法禁于已然,教施于未犯”,[56]所以嘉庆再三强调教化预防、化导教门的作用。儒家认为教化是治国的根本,提倡“德主刑辅”,所谓“不教而诛谓之虐”。教化以名教纲常伦理日浸月侵,潜移默化,正人心,齐风俗,在“讦奸止邪”方面能起到法律不能起的作用。康熙在颁发《上谕十六条》时所说:“朕惟至治之世,不专以法令为事,而以教化为先。……盖法令禁于一时,而教化维于可久。若徒事法令,而教化不先,是舍本而务末也。”[57]同样,对于惩治教门而言,查禁教徒只是治标,以教化“化邪为正”才是治本。乾隆就说过“地方大吏及群有司果能留心化导,使小民咸知忠孝大义,则平时尊君亲上之心、睦姻任恤之谊皆根于至性,油然而生,岂有复从邪说、与群不逞之徒为伍、甘蹈法网者?”[58]嘉庆也认为正人心的关键在教化,教化的关键在于禁止“邪教”,“夫化民成俗,必先使百姓勿惑于邪,同趋于正,而后教化行。”[59]禁治教门成为清朝推行教化的重要目的之一。
清代的教化,自顺治《钦定六谕卧碑文》,到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