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就指出:“申明习教而奉公守法者不必查拿,其聚众犯法者方为惩办。原以此等愚氓,但能安静循分,即不必过事苛求,初非欲留此白莲教之名,任蚩蚩者日趋于惑也。”[23](着重号为引者所加)从此战时“教匪分治”的策略成为嘉庆处理教门问题的基本策略。五年十二月,他特意赐给前线统帅额勒登保“墨刻《御制邪教说》一分,俾伊等共知朕意,只诛叛逆乱民。其诵习经文,安分守法者,断不肯稍事株连也。”[24]十多年后,当嘉庆惊闻紫禁城之变时,对扰乱皇宫的天理教极其愤恨,但想起五省教门起事的教训,他吩咐“至该督等剿贼,仍先专办抗拒滋事之人,不可扬言剿办邪教,致令闻风蠢动为要。”[25]后来又指示统军剿办的那彦成,因担心百姓惊疑不便明降谕旨,但承办人员得彻实留心加以区别,“此时原系剿办起事乱民,并未指称查拿邪教,其平素未经习教而此时从贼抗拒者,即在应诛之列。若此时并未附贼,止于平素习教,原不在诛夷之内”,“不许扬言邪教二字,则百姓不生疑惧,地方官亦不敢株连。”[26]嘉庆反复告诫对一般徒众“其从前陷贼之罪,概置勿问,官军等不得妄戮一人,地方官亦不得妄拿追问”。[27]嘉庆坚持教“匪”分治,是为了迅速平定暴乱后,再对教门进行化导禁治。
(二)缩小打击面。
为集中力量对付直接危害大的暴动者和不断鼓惑民众的教首、骨干,嘉庆除将教门与“乱民”分开处治以大大缩小打击面外,还采取了其它一些措施。
首先是对战时的难民及“讽经茹素”的平民不再以“邪教”为从遣发。嘉庆四年,御史马履泰上《请停难民发遣疏》,要求改变此前实行的“办理教匪章程”。该章程规定:“凡习教传徒、从贼助逆之犯,立予骈诛;其习教而未传徒、从贼而未助逆,发黑龙江给索纶达呼尔为奴。”但实际上,自教门起事以来,凡经裹胁的人,不管是否习教,查获后都被发配黑龙江,连难民也不例外。马履泰建议对难民不再沿用该条例,停止遣配,就地妥为安插;已经发遣的,重新核查,准予免罪释放。[28]刑部议覆后上奏时说“守业良民,仅止讽经茹素,所讽之经既非邪教捏造咒语,又未传徒敛钱,不过愚民心存邀福,律法原所不禁”,今后地方官应该“善为安插,并饬胥吏人等毋得藉端挟制”。嘉庆批准了这一建议,在修订律例时于“禁止师巫邪术”条款中增加了“至守业良民讽念佛经、茹素邀福,并无学习邪教、捏造经咒、传徒敛钱惑众者,不得滥用此例”一段话。[29]
当时参加过教门活动的人已经很多,而念经吃素、祈福避凶的更是比比皆是。将这一部分人与公开反抗的“真正教匪”区别开来,对这些人不再以“邪教”为从发遣之例加以惩办,是为了避免贪官污吏一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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