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帝所说：“伊然有自居大公兴周之意。”[27]把这两句话联系起来看，很可能是预言刘姓教首将在30余年后的戊辰、己巳年（1808、1809年，即嘉庆十三、十四年）推翻清朝，从而为刘姓教首登基为帝制造舆论[28]。第四，现存清代档案证明，王中生前死后，无论是地方官吏，还是其教徒，绝大多数都称王中所掌之教为震卦教。乾隆三十七年，王中被处决后，其子王子重发配新疆，被安置在喀什噶尔为奴。但教徒仍尊他为震卦教首领，有的教徒甚至不远千里求讨封号。王子重封他们为东震卦至行开路真人、开路真人、全让等，说明王子重也是把自己当作震卦教主的当然继承人。第五，王中生前死后，他的表兄弟、震卦教徒布（步）伟始终打着清水教的旗号，在山东菏泽县一带传教。乾隆三十六年，布伟收寄居曹县的吴克己为徒。次年王中案发，布伟、吴克己暂时有所收敛。四十五年，布伟病死，吴克己因“家道贫苦，故智复萌，复图行教骗钱”，并拟到处宣称人了清水教“有官做，有饭吃，不怕乱，安置户口”，先后收徒27人。两年后，吴克己案发，他本人被“定拟绞候”，[29]由此可见，仅就布伟、吴克己一派而言，清水教充其量又是王中震卦教的一个小派别，它既隶属于震卦教，又隶属于八卦教。第六，现存清代档案同样证明，元论是地方官吏还是教徒，基本上把刘省过执掌的教派称为八卦教，只有在审讯吴克己案件中漏出了“刘省过等清水教”[30]的字样。
由上所述，我认为，从整体上来说，清水教是震卦教的一个别名（布伟、吴克己的清水教充其量是震卦教的一个小派别，不能看作一个独立派别），所谓“八卦教发展到刘格、刘省过时代，已易名清水教”和清水教是“另创独立派别”的说法，都是缺乏足够证据的。
下面，再谈谈王伦清水教与八卦教的关系。
乾隆三十九年八月，山东寿张、堂邑两县爆发了王伦领导的清水教起义。于是，王伦这支清水教的来源，又成为人们议论的话题。有的日本学者认为，它是八卦教中震卦教的支派；有的中国学者认为与八卦教“似乎并没有联系”[31]。秦宝琦先生认为，“虽然没有史料说明二者（王中震卦教与王伦清水教）之间有无横的联系，但它们都来源于刘佐臣创立的五荤道、收元教即八卦教，却是毫无疑义的了。”[32]我认为秦先生的论断是正确的。这里我想沿着他研究问题的思路略作一点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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