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帝此次修复圆明园的理由是极正大堂皇的。其一,圆明园“为列祖列宗临幸驻跸听政之地”,此次园工不过是恢复祖宗旧制。其二,修复圆明园非寻常政事,而是为人子的同治帝颐养太后的孝思,纯系个人家务。在“以孝治天下”的*伦理观念下,这一理由更显得那么理直气壮,天经地义。在同治帝三道严厉朱谕的重压下,群臣谏阻同治帝修复圆明园的风潮基本上被压制下去。
翌年8月,捐纳知府李光昭打着“奉旨采办”修复圆明园木材旗号进行诈骗之事败露后,形势顿为一变,再次引发群臣谏止修复圆明园的风潮。奕訢、奕譞等联衔上疏,要求同治帝停园工、畏天命、遵祖制、慎言动、纳谏章、重库款、勤学问等。此后,奕訢等在觐见同治帝时复又苦苦劝谏。君臣于殿堂之上,“往复辩难”,激烈面折廷争,同治帝竟至怒责奕訢“此位让尔如何?”(注:黄濬:《花随人圣庵摭忆》,第504页。)当时,军机大臣李鸿藻、御史陈彝、孙凤翔等也上疏直言论争。最后,这一风潮以君臣相互妥协,暂停修圆明园,改修三海而告终。
1907年5月,御史赵启霖折参“奕劻、载振父子,……广收赂遗,置时艰于不问”(注:赵启霖:《瀞园集》卷一,第38页。),揭露载振接受道员段芝贵买献歌妓杨翠喜,并奕劻在袁世凯授意下卖放段芝贵为署黑龙江巡抚诸事。在袁世凯、奕劻父子弥缝掩饰下,奉旨查办此事的醇亲王载沣、大学士孙家鼐以赵启霖所奏不实复奏。5月16日,慈禧以光绪帝名义颁谕,斥责赵启霖“以毫无根据之词率行入奏,任意诬蔑”,败坏“亲贵重臣名节”(注:朱寿朋:《光绪朝东华录》,第5665页。),将其革职。
谕旨颁下,御史江春霖上疏抗争说:载沣、孙家鼐查复的案情,有“证人供词互异,捏饰显然”(注:江春霖:《梅扬江侍御奏议》卷一,第32页。)等六大疑点,要求清廷重新查处此案。勇于“直言极谏”(注:赵炳麟:《赵柏岩集》卷三,第4页。)的御史赵炳麟更是亟呼“大小臣工,皆应劝善规过,共济对艰。尚敢言之谏臣严加摒斥,臣恐言路闭塞,人心解散,天下事有不忍言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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