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2日,议长宣读了命将资政院议决的云南盐斤加价具奏案交督办政务处,将议决的广西巡警学堂具奏案交民政部分别查核的上谕。议员们认为这不但否定了资政院的议决权,而且无异于宣布以上两个行政部门为资政院的上级机关。因而骤起轩然大波,不少议员开始对上谕含沙射影,旁敲侧击。议员罗杰不无揶揄地说:“本员不敢对上谕置议,但现在既是立宪政体,则专制政体当已消灭”。议员牟琳也说:对资政院的具奏,“皇上说可就可,说否就否,这本是君主的大权。若奖我们全体议决的事情交到行政衙门去议,试问这个理由安在?”(注:《速记录》第20号,第7~8页。)议员们对上谕和摄政王的愤懑之情,明显流露于言词之间。
资政院议员屡屡弹劾军机大臣,理论上谕,使载沣极为恼怒。12月18日,他以亲笔朱谕的形式严厉而轻蔑地训斥资政院议员,“军机大臣负责任不负责任,暨设立责任内阁事宜,朝廷自有权衡,非该院总裁所得擅预。”(注:《宣统政纪》,卷四五,第5页。)同日的另一朱谕,则对军机大臣们温言慰留,表彰他们“尽力辅弼,朝廷自能洞鉴”(注:《宣统政纪》,卷四五,第5页。)。直接以皇帝的身份和大权保护军机大臣,不给资政院议员以丝毫置喙议论的余地。
尽管资政院议员清楚地意识到,这两道严厉的朱谕,已使人们“没有说话余地了”(注:《速记录》,第27号,第53页。),但却不肯就此沉寂下去,纷纷揭露清廷的假立宪面目。议员李素说:“此谕一出,外洋各国愈知我国立宪是假的。”(注:《速记录》,第27号,第42页。)有些议员竟甘冒杀身之祸,要与载沣唱对台戏,公开倡言:“此次朱谕援引宪法大纲,我们亦可援引宪法大纲”(注:《速记录》,第27号,第71页。)。从此,部分议员对上谕和载沣的批评,不再噤若寒蝉,简直近乎直言不讳了。状元出身的议员刘春霖公开鼓动说:我们今后的具奏,“尽可直言”,摄政王的“昨日朱谕,于将来君主地位非常危险”。自古以来,圣君贤王都是以改过为美的,我们不必以阿谀之词上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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