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大批来自各国各地的移民进入定居,新兴职业、新的生活方式使传统的生活被打破,多元人文*地理格局的产生与定型,租界中全盘西化的生活方式的移植与展示,使上海民俗率先发生了变异。沪上众多的岁时节俗如兰花会、晒袍会、棉花节、观潮、菊花会、煮饼节等古朴淳厚的传统民俗已被西风吹得烟消云散,日趋淡化。王韬在《瀛壖杂志》中谈到,清季上海服饰旧礼“已亡”,“衣服僭移,上下无别,而沪为尤甚,洋泾浜负贩之学,猝有厚获,即御狐貉,炫耀过市……衙署隶役,不著黑衣,近直与缙绅交际,……恬不为怪”,[67]京师内地等级森严、各示级别的传统服饰制度在上海已被打破了。而火葬公墓、新式教育、牙刷肥皂、圣诞节、公共厕所、“先生太太”、西洋大菜的流行,无不显示出了半殖民地的深深烙印,却也透析出了上海人对旧有生活方式的否定与追求新型生活方式的双重内涵。而甲午后的商品经济发展与维新派的移风易俗之举更对上海民俗文化的变异有重大影响。[68]
相比之下,京都北京风俗因封闭而基本沿袭旧俗,然新政后的北京风习发生了嬗变。严昌洪分析了清末北京竹技词,令人信服地展现了首善之区的新风尚,如狭袖窄腰、形不掩臀的新式服饰,不施黛粉、衣着朴素的女学生,“菜罗中外酒随心”“门外电灯明似昼”的西式饭店,“千龙万蛇地下排”的电线、煤气管与自来水管,以及“游人争看万生园”的动植物园等,无不表现出“清政府所推行的‘新政’多少给京城带来了些许清新的空气”,而为辛亥前后的革故鼎新、飙转豹变创造了条件。[69]
“随着每一次社会制度的巨大历史变革,人们的观点和观念也会发生变革”。[70]清末新政虽说不上改朝换代,却具有一定程度上变革社会制度的意义。难怪有人说:“20世纪初年‘天下移风’形势的出现,‘新政’和预备立宪也起了重要作用”。[71]新政确实对中国社会风气的变异起了促进作用。
首先,改革旧制,允准满汉通婚。顺治帝一度允许满汉联姻,但禁八旗与宗室子弟娶汉女,以保种族纯洁,江山万年。及至清末满汉矛盾因排满革命再度尖锐,清廷遂于1902年“开除此禁,所有满汉民人等,著准其彼此结婚”。[72]1907年复诏令彻底化解满汉畛域,携手共存。200多年来满汉通婚的*于此化解,不仅顺应了历史潮流,也有助于改革旧式婚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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