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流涕达一小时之久(注:《中央教育会第十四次大会纪》,1911年8月16日《申报》。),更有人当场宣读1910年颁发的尊孔读经上谕,仍未能得逞。考虑到会前学部曾有初等小学缓读孝经论语案的动议,却因乔树nán@④的激烈反对而被迫撤消,则此案的通过来之不易。记者列席旁听,对会议全过程现场观察,及时详尽地加以报道,将各项议案内容及辩论情况公诸于众,使社会上更多的人关注和了解教育的发展变革,注视官绅代表的态度表现,形成公众舆论压力,起到监督作用。在传媒的注视下,会员的言行不能不顺应社会公意。京师大学堂文科监督孙雄在会场上大呼:“开会以来,所议之案多不能实行,不过博报纸上之好看。”(注:《中央教育会第十三次大会纪》,1911年8月14日《申报》。)
笼统将中央教育会视为学部与地方派系斗争的说法,也失之于肤浅与片面。学部组织中央教育会,主要是期望通过会议解决与宪政相关而内部意见又长期不一的难题,借各省地方学务人员之力,促使清廷采取有效的法规措施,排除困扰普通教育发展的障碍,为普及教育提供必需的条件保证。学部与地方学界代表之间产生分歧争执,根本原因在于双方的动机、侧重以及对会议结果所抱期望不一致。
关于召开中央教育会,学部内部意见并不统一。7月11日, 张元济与傅增湘前往新会场查看,“至丞参谈会事,诸公见解各殊”(注:傅增湘:《藏园日记》,转引自《张元济年谱》,第95页。)。中央教育会刚开幕,传媒就披露“学部自数年前即有开办教育会之议,惟丞参以下多不赞成,其议遂寝。唐春卿到学部力主此议,屡集丞参及各司长会议,皆未通过,而唐大臣之意甚坚,各司员虽持反对之说,然亦不敢明言,故此议得以实行。然反对派仍多异议,间有赞成者,其力亦甚微。”(注:《中央教育会杂闻》,1911年7月26日《申报》。)此次开会的动议,系由一二位司长提出,“学务大臣赞成之,然侍郎丞参并不以为然”(注:陆费逵:《论中央教育会》,《教育杂志》第3年第8期。)。学部各项议案,也是在意见分歧之下由唐景崇作主提交会议,所交9 件议案,“皆系关于紧要问题,屡经该部集议未能取决,故唐大臣特逐件交由该会切实核议。凡已经表决者,部中拟即奏交资政院核议,以备决定可否。”(注:《中央教育会议案之价值》,1911年7月22日《大公报》。)甚至会议期间设置旁听席亦须唐景崇力争坚持才得以施行。唐景崇旨在通过中央教育会寻求上下支持,加强自身力量,借以摆脱丞参司官意见分歧的钳制,加紧推行普及教育辅行宪政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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