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奋,国势缘是日盛。但中国却不然,选幼童出洋肄业,遽尔中止。守旧大臣如倭仁等极力阻挠,且发为谬说:堂堂中国,而学于外夷,耻也。结果争论纷起,采西学难得真正进展,守旧之思依然弥漫国中。“中国乃曰,我自有嘉果在,无藉于外也,又岂知中国之果,不可充饥,一旦饥馑荐臻,而始悔移根之不早,呜呼,不亦嫃乎!而彼日本者,三十年来,移他邦之嘉种,以成本国之良材,迄于今,柢固根深,果实已垂垂熟矣。”(注:《万国公报》(23),卷71,第14837-14842页。)在林乐知看来,中日学西方谋维新,起步是相同的,但30年后日本终成伟业,而中国凌夷至今,究其原因,端在前者勇于革故鼎新,后者则“但守祖宗之旧训,不谙经济之新猷”,对一切改革格格不入。他指斥“临民人者,尸居余气,一窍不通”,其所谓“恪守祖宗成法”,所谓“成例不准更张,西事不可则效”,无非是加在中国这只千里马身上的“铁索”。(注:《险语对中中》,《万国公报》(25),卷84,第15727-15730页。)林乐知以为,战败未必是绝对的坏事,中国若能痛定思痛,从此奋起摆脱守旧的铁索,其强盛当在不远:“余以为此正天之所以福中国”(注:《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论》,《万国公报》(23),卷72,第14912页。)。《万国公报》早在甲午战争前,就已陆续报道日本变法维新的消息,不过较为零碎,更缺少评论。林乐知此文是第一篇系统比较中日成败得失的长文,观点尖锐,具有震憾性。
威妥玛也批评中国守旧,不动不变,偶有急难,则似虾一跳而水一动,及至事过境迁,则又相与淡忘矣。但他没有停留于对中国守旧痼疾的简单指陈,而是进一步分析了中国人身上存在着的“自相矛盾”的性格。他说,华人并不缺乏聪明才智,甚至于外事也并非不了解,但问题在于,“知之者一人,行之者又似别有一人也”。自己常与中国大臣纵谈外事,后者总是回答说:我朝深欲效法西国,从格致之学入手,以成各种机器,必将取而用之。至于中国风俗与道学德行,则当终守而不改,“此华人之见解也”。但是日本却不然,风俗道德皆随新法而变。日人相信,格致新理需要风俗新章与之相适应。“即此一端,可见日人之巧于华人矣。”中国之误,在于墨守旧章的观念,“譬之于人,一手欲取新器,而一手仍紧握旧物,则心必纷而不能安。故有时敦聘一西人,使教华人以制造之业,及至绘图列说,铸炼成器,即曰:吾事毕矣。问其既得此器,能行与否,则日久而仍未见其行也。”(注:《英前使华威妥玛大臣答东方时局问》,《万国公报》(24),卷73,第14991-14992页。)这里,威妥玛所谓的中国人“自相矛盾”的性格及其所谓的“华人之见解”,实际上就是洋务派所津津乐道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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