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石达开在1857年5月离开天京之时,并非负气出走,蓄意远征不返,而是有计划地在天京附近的战场上进行近征,继续指挥各部太平军打击敌人。正如他自己在五言告示中所说的,他虽然不得已而离开天京,却并没有消极的想法,而是“用是自奋励,出师再表真,力酬上帝德,勉报主恩仁”。
这件史料是咸丰七年九月德兴阿向清廷的奏片。咸丰帝硃批该片的日期为九月二十二日。片中说:
“……又抄得石逆由安庆寄与洪逆伪章一纸,内有令贼党李寿成(李秀成)会合张洛行领数十万贼分扰下游,又调贼党陈玉成、洪仁常、洪春元、韦志俊、杨来清等各率贼数万及五六千不等概回金陵,并欲赴援江西,窜扰浙江等语。而书中之意,似与洪逆各树党援,不相附丽。洪逆伪批,亦似外示羁靡内怀猜忌。惟贼踪分合无常,总不容稍疏防范。”
通过一史料,我们至少可以看出以下几个问题:
一、我们从印象出发,一向认为石达开离开天京之后决意远征不返,自然就和洪秀全断绝了一切关系,他既不向洪秀全请示报告,洪秀全也无法对他作出任何指示。但是从这件史料中,却看出石达开在离开天京四个月之后,遇事仍然写本章向洪秀全报告,洪秀全也有批复,尽管德兴阿有“书中之意,似与洪逆各树党援,不相附丽。洪逆伪批,亦似外示羁靡内怀猜忌”的看法,但事实上,历代王朝中君臣之间勾心斗角、貌合神离的情况是太多了,真正能够真诚相处的反而是少数,只要洪、石之间在形式上还能保持奏报与批复的关系,就应该认为君臣的关系并未断绝,石达开并未别树一帜。
二、我们从印象出发,一向认为石达开离开天京之后,就自动脱离了太平天国中央政府,从此,他既不管天京的防务,各部太平军也不再听他的指挥。但是从这一史料中,却看出石达开仍然关心天京的防务,并且能够继续行使他全军统帅(通军主将)的职权,调动李秀成等人率部回援天京。罗□□撰《太平天国战纪》造谣说:“(石达开)至安庆,得陈玉成、李秀成以所部偕行。玉成军已发,往告秀成。秀成曰:“吾侪弃乡井,捐生命,以图功业。中道易心,后世其谓我何?吾决不行,君自裁可也。”玉成曰,“非君言,吾几为所误,兵止不行。达开初谓二人必乐从,及皆谢绝,益*。不能复还金陵,乃去皖,随行兵数十万,秀全闻而悔之。”这就给人们造成了一个印象,认为石达开不仅自己闹分裂,而且要把陈玉成、李秀成也都拉走。现在我们既已知道石达开在自率大军赴援江西的同时,已命令李秀成等人率部回援天京,说他拉陈、李同走的谣言,当然不攻自破。
三、我们从印象出发,一向认为石达开离开天京以后,就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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