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守将郜永宽等投降时曾经写道:“(同治癸亥十月)二十五日黎明,贼中团营,以五百人为一营,预就千字文编天字营起,至好字营止,共四百又五营,二十万二千五百人。”(谢绥之:《□血丛钞》,见《太平天国史料专辑》,第四一六页。)团营一词也是集结队伍加以编排之意。此词与表示被压迫人民和被压迫民族为反抗黑暗统治或外国侵略而发动武装斗争,或者反动统治阶级的成员在革命力量的强大攻势下弃暗投明参加革命阵营的“起义”一词,含义并不相同。太平天国自身留下的文字资料还明显地出现了“金田团营”、“花洲团营”以及“金田起义”等词汇。我们今天沿用这些词汇,并非由于我们主观上一定要把同一事情截然分开,说成“团营”是“团营”,“起义”是“起义”,而是因为当年太平天国自己确实用这些含义不同的词汇叙述内容不同的活动,我们怎能把两者混为一谈呢!
例如《天情道理书》就曾把“金田团营”与“金田起义”区分开来。它说:“及至金田团营,时维十月初一日,天父大显权能,使东王忽然复开金口,……此又可见天父权能,试人心肠之凭据也。即金田起义之始,天父欲试我们弟妹心肠,默使粮草暂时短少,东王、西王诰谕众弟妹概行食粥,以示节省。时有大头妖在江口,全无一点真心,藉名敬拜上帝,于沿江一带地方滋扰虐害,肆行无忌,……蒙天兄下凡,唤醒弟妹,指出大头妖乃是贼匪,……未几而大头妖果然叛逆,我们兄弟幸已释迷返悟,未受其害,且旋将妖党概行剿灭。……此又可见天兄大显权能之凭据也。”(《太平天国》资料丛刊第一册,第三六七——三六八页。)这段话列举了在金田团营和金田起义期间先后发生的事情,用以证明天父天兄“大显权能”。金田团营时,天父使东王复开金口……;金田起义时,天父为试会众之心,使粮食暂时短少,天兄又指出大头妖是贼匪,使弟妹们免受其害。并且时间一先一后,完全合乎先团营后起义的发展顺序,把“金田团营”与“金田起义”两个概念区别得清清楚楚。因此,虽然在“金田起义之始”前有一“即”字,也不能把“金田团营”和“金田起义”互相等同。“即”字在此“不应理解为‘就是’,而应理解为‘就在’”(俞政、姜涛:《金田起义时间的再考证》,见《南京大学学报丛书》之三《太平大国史论丛》,第二八八页。),它决不是两个概念之间的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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