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奏折,沈葆桢以理胜,而且表示愿意协济军饷若干。清政府又批准了沈葆桢的要求。
江西省的牙税,厘金与茶叶落地税等的收入,每月约十余万两,沈葆桢不许曾国藩在江西收取这些捐税,曾国藩怎能容忍得了?他上奏力争,奏陈说:大致一省吏事,应由巡抚主政,兵事应由总督掌管。以江西的饷项而论,钱漕应归沈葆桢主政,因与吏事相附丽也。厘金因兵事而起,故应归总督主政,因与兵事相附丽也。过去,由江西拨解总督的漕折、九江关税与厘金等等,无一不是奏请朝廷批准的。沈葆桢停拔漕折、九江关税,我都不与计较,容忍了。惟有牙厘与茶叶落地税不能不起而力争。我统兵太多,月饷需五十余万,“饷需奇绌,朝夕不保,安得不以江西之厘,以慰士心”?接着。他横凶霸道,摆出军阀的架势说:我是总督,又管兵符,江西是我的辖区,凡江西土地所出之财,我皆得“奏明提用,即丁漕、洋税三者,一一分提济用,亦不为过,何况厘金”?(曾国藩:《江西牙厘请照旧经收折同治三年三月十二日》,《曾文公全集·奏稿》,卷二十四,第19—23页。)曾国藩这个奏折写得非常拙劣,骄悍跋扈之状,溢于言表。不仅如此,这个奏折还反映他不识大局:
首先,他没有认清形势。当时,李鸿章、左宗棠已先后攻陷苏州、杭州,太平天国失败已成定局,曾国藩犹拥重兵,愈来愈成为清政府的猜忌对象。可是,他在奏折中说:我是总督,“凡江西土地所出之税,皆得奏明提用”。出笔太霸,这样专横,难保不成为骄悍难制的藩镇之祸。第二,他说总督主军,巡抚主政,是不符清朝律令的。总督主军,巡抚也主军,故称抚军。再说当时他不管江西军事,江西军事全由沈葆桢主持,朝廷里是很清楚的。所以,清政府对曾、沈在厘金问题上的争论,依然右沈非曾。曾国藩致书曾国荃说:“今日接到寄谕,江西厘金之讼,仍是督、抚各半。然官司虽输”,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奏拨五十万两专解金陵大营,其中二十一万可以立即提取,加以淮北盐厘每月可得八万,故我转恼为喜。“向使官司全赢,则目下江西糜烂,厘金大减,反受虚名而无实际”。②事实上是曾国藩此时饷源来路较多,军费日益宽裕,他与沈葆桢斗,是为了争总督的面子,结果是“官司输”了。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