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新建军围颐和园,以兵劫太后,遂锢之,……以告梁启超、林旭,启超称善,旭言袁世凯巧诈多智谋,恐事成难制,请召董福祥,嗣同不可。”(《戊戌变法》(一)第377页。)梁启超《戊戌政变记》谓:“时袁世凯方在京,谋出密诏示之,激其义愤,而君(林旭)不谓然,作一小诗代简致之谭等曰:‘伏蒲泣血知何用,慷慨何曾报主恩。愿为公歌千里草,本初(按:袁诏字本初)健者莫轻言。’”(《戊戌变法》(四),第57页。)此诗在《晚翠轩集》及《闽侯县志》中均作:“青蒲饮泣知补何,慷慨难酬国士恩,欲为君歌千里草,本初健者莫轻言。”(《戊戌变法》(四),第350页。)《闽侯县志》并指出“千里草指董福祥也。”(《戊戌变法》(四),第58页。)又魏元旷《坚冰志》亦记:“谭嗣同以袁世凯可属大事,谋使以兵劫颐和园,先行废弑,乃临朝堂大诛拒命者。林旭以诗止之曰:本初健者莫轻言’。”(《戊戌变法》(四),第313页。)
综合以上资料,可知康有为从六月开始,已派人游说袁世凯。但袁的真实态度绝非如康所说的“为我所动”,而只是虚与委蛇,“应以模棱语。”康有为碰了软钉子,只好另想办法。七月十九日前后,曾企图转而拉拢聂士成,因王照不愿前往而作罢(可能康亦感到召聂比召袁更无把握)。林旭也认为袁不可靠,主张召董福祥,但未被采纳。
召袁世凯围颐和园之计,一般局外人的记载均谓由谭嗣同提议,但毕永年所记则恰好相反:“八月初一,仆见谭君,与商此事。谭云:‘此事甚不可,而康先生必欲为之,且使皇上面谕,我将奈之何?’”八月初四日,毕又问谭:“袁究可用乎?”谭答:“此事我与康争过数次,而康必欲用此人,真无可奈何。”(《近代史资料》总63号,第2—4页。)据此,召袁之计出于康而非出于谭,这与《康南海自编年谱》大致相符(但康未提及谭曾表反对)。康、毕都是当事人,所述又可相印证,应属可信。
由于聂、董难以利用,尽管袁世凯态度暧昧,康有为最终还是一厢情愿的把希望寄托在袁身上,而有召袁入京,夜告密谋之举。这种毫无把握的冒险自然非失败不可。具体经过,近年发表的资料、论著述之甚详,兹不复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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