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的策划取得任何成效,政变就迅即发生了。
政变后,维新派并不因为慈禧后党集团的残酷镇压就放弃“保救光绪”的活动,而是在海外更加切实地开展起来,这是前此“救上”活动的继续和扩展。这时,“保救光绪”的中心目的仍然直接是为了拯救变法事业。对这一点,梁启超于逃亡日本之初,在与日本外务大臣大隈重信的代表志贺重昂的笔谈中讲得很清楚:“然敝邦之能立与否,全系乎改革不改革;敝邦之能改革与否,又全系乎于皇上有权无权,……为今日之计,若使我皇上不能复权,则如今日西后与荣禄等守旧之政策,岂复能保此积弱之国于群雄环伺之秋哉,不及数年,必受分割矣。”(《梁启超年谱长编》,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159、161、198~199、285页。)接着,梁启超又在日本《东邦协会报》上发表论戊戌政变的文章,再次明确指出:“但使皇上有复权之一日,按次第以变法,令行禁止,一二年间,一切积弊,可以尽去;一切美政,可以尽行。”(《戊戌变法》第2册,第606页。)这都是希望通过光绪复权,重现“百日维新”时以君权变法的局面。
欲恢复和完成变法大业,却必以“保救”一位并无实权、且遭幽禁的皇帝相号召,并将光绪的复权置于先于一切、重于一切的地位,这固然与维新派领袖人物曾经深受光绪的知遇之恩有密切关系。诚如孙中山所言:“夫康梁,一以进士,一以举人,而蒙清帝载湉特达之知,非常之宠,千古君臣知遇之隆未有若此者也。百日维新,言听计从,事虽不成,而康梁从此大名已震动天下。此谁为之?孰令致之?非光绪之恩,曷克臻此!”(《敬告同乡书》,《孙中山全集》第1卷,第231页。)但是必须看到,光绪与维新派之间的根本关系并不是简单的赐恩与受恩的关系。维新派之所以拥戴和“保救”光绪,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光绪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他是一位维新的皇帝。他既是维新派及维新运动的支持者和保护者,又更是“百日维新”期间变法的决策者;他之所以被守旧势力视为仇敌,最后被慈禧剥夺了一度给予的“事权”乃至形式上的“亲政”这种微弱的权力,也都是因为他以全部身心卷入了变法的潮流所致。同时,按照维新派“君权变法”的根本思想和基本模式,君权对于变法是如同布帛菽粟一样须臾也不可缺少的东西;要变法就要有君权,而要重新恢复变法,光绪的复位便是首要的前提。康有为从1888年上清帝第一书开始,就一直坚韧不拔地进行争取君权变法的努力,历时10年,由于种种条件和机遇,维新派终于有了一位在他们看来是“自己的皇帝”。他们当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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