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也不甘心轻易就让其得而复失。因此,从实质上说,光绪并不是维新派个人的“圣主”,而是维新派事业的一面旗帜,“保救光绪”就是要保救维新事业。
表面上看,“保救光绪”的口号和通过光绪复权来重新变法的思路是将变法从属于君权,但事实刚好相反,处于主导地位的并不是君权而是变法,是维新派自己的切身利益;在很大程度上,光绪只是维新派用来开展*斗争的工具。从一开始,“保救光绪”的活动就是完全按照维新派的*计划进行的。最明显的是,康有为奉为护身法宝的所谓“衣带诏”,与光绪发出的两道“密诏”相比,不仅文字上作了重大改动,而且在实质精神上也迥然不同。例如,光绪第一道“密诏”是写给杨锐和“林旭、刘光第、谭嗣同及诸同志”的,《康南海先生墨迹》中则改作“汝(按指康有为)可与林旭、谭嗣同、杨锐、刘光第及诸同志”;“密诏”中“果使如此,则朕位且不能保,何况其他”,被改为“今朕位且不保”;两道“密诏”中均无一字谈到“求救”之意,而“衣带诏”中则分别写人了“妥速密筹,设法相救”和“汝可迅速出外求救”(参见汤志钧:《戊戌变法史》,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18~419页。)的字样。改动后的光绪“密诏”,可以说基本上失去了其本来面目。光绪“密诏”本来的用意有两点:一是希望维新派赶快帮他找到一种与慈禧相妥协的变法之方;二是要求康有为迅速离开京都是非之地,以平息守旧派日益强烈的不满情绪并避免可能遭到的伤害。其实质是想通过暂时缓和变法的势头,避免与慈禧后党集团发生根本的决裂。但经过维新派的“加工”之后,光绪“密诏”却恰恰相反地变成了加强变法的压力、加速与慈禧后党集团决裂的武器。维新派在刻画他们所要保救的“圣主”光绪的形象时,也存在着类似的情形。康有为向加拿大众华侨描绘的光绪是:“极明西法,极欲维新”;“时恭亲王以为祖宗之法不可变,皇上言曰:‘法以保疆土也,今祖宗疆土不能守,何有于法乎?’”(这段“言曰”与康有为1898年1月受总理衙门大臣召见,回答荣禄的诘问时所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康南海自编年谱》,《戊戌变法》第4册,第140页。));“舍己救民”,对议院“乃躬欲开之,绝无权位之心,但以救民从众为念,此真尧、舜之王也”(《在鸟喴士晚士咑埠演说》(1899年4月20日),《康有为政论集》上册,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403~405页。)。而梁启超则向日本人宣传说:“皇上于外国情形,极为了亮,于内邦积弊,疾首痛心,……即以数月以来之新政言之,……改革之迹,其于皇上心中之所欲行者,犹未及十之一也”;“皇上之意,欲设制度局于宫中,依贵邦明治初年之制,置议定参预等官,取各衙门办事之规则而更定之。因遣人游历贵国,考察法规。欲设地方自治之制,欲聘贵邦名士为宫中顾问官,……欲易服以一人心,欲迁都以脱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