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庄存与之治《春秋》之起因并不在于与和珅对立,那么其起因与主旨究竟何在呢?简而言之,是为乾隆帝之“大一统”思想作论证。从有关材料看,乾隆二十三年(1758)乾隆就御纂《春秋直解》,其在该书的序中明确指出,编纂此书,“意在息诸说之分歧以翼传,融诸传之异同以尊经”,并命“在馆诸臣,条奏是经,具解以进”[43]。同年十二月,乾隆又谕:“今之于大权,扰法纪者安在?我朝圣圣相承,乾纲独断,政柄从无旁落”,接着又斥责康熙时之明珠、索额图、徐乾学;雍正时之李卫、田文镜;乾隆初之鄂尔泰、张廷玉等各持门户,结为朋党,有碍于*上“纲乾独断”的“大一统”[44]的推行。庄存与从乾隆十七年起,即入值南书房,直至晚年长期在南书房、上书房行走。他对乾隆御纂《春秋直解》及屡颁“纲乾独断”的“大一统”谕旨,必然有清楚的了解与领会,何况乾隆又“命在诸馆臣,条奏是经,具解以进”。庄存与原本从青年时代就对《春秋》有兴趣,而今皇帝又御纂《春秋直解》,且命包括他在内的馆臣“条奏是经,具解以进”。他在原有基础上,进一步解释《春秋》,撰写《春秋正辞》,且在上书房向成亲王讲授,岂不顺理成章吗?
据查《清实录》,乾隆四十六年(1781)十一月,乾隆又“命皇子及军机大臣订正《通鑑纲目续编》”,认为“《续编》内于辽、金、元多议论偏缪”,实际上是有不利于清朝统治的词语。因十分强调:“向命儒臣编纂《通鑑辑览》,其中书法体例,有关大一统者,均须朕亲加订正,颁行天下,为内中国而外夷狄”。[45]虽然,乾隆时汉族士大夫多数已放弃夷夏之防的思想,但乾隆为实行*思想上的高度专制统治,在编纂《四库全书》过程中,还大兴文字狱,禁毁各种有“违碍统治”的民族思想,贯输“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的态度,而在儒家经典中,惟有《公羊春秋》富有“以文化而非血统之本位民族观”。庄存与因在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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