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态度,固当如是也,震之此论,实从甘苦阅历得来。所谓“昔以为直而今见其曲,昔以为平而今见其坳”。实科学研究法一定之历程。[39]
盖梁氏实藉戴震学以联系其心目中所理解之“近世科学”,复以此而诠戴,诠汉学精神与考证学精神。故以戴氏为清学精神之代表。章太炎谓江藩有“右吴抑皖”之曲心,梁氏亦继承此看法。章氏于《清儒》实重戴,观《检论》中诸篇:《议王》、《正颜》,已一改原《訄书》重订本中的《王学》、《颜学》篇名,而惟戴学则仍题曰《释戴》。
梁氏则于右吴抑皖说之外,更反过来倡右皖抑吴之调,且逼说复说而数见,其推尊戴学,比较惠戴高下之有意,已然明白可见。此种立场与持论,笔者以为,仍是来自于其对于“清学”之基调实以“求是”、以“考证学之方法论”皆符其心目中的科学态度与精神有关。一言以蔽之,推尊戴震之学即其所以置顾炎武为清初学人之首之故。而尊戴与尊顾,固同在于其能有科学的精神与态度治学也。故梁氏以顾炎武则为“正统派”之所出与所宗。则顾氏之所以为梁氏置诸于其“清学史”之开端,其故当在是。总言之,梁氏之“清学史”实以考证学为主轴,以此学而推戴震学为最高,顾氏则以此而遂为清学之“卷首”。
与梁氏之书同名,而意趣则截然不同之钱穆氏之《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别以黄宗羲梨洲为其书之第二章,盖钱氏非不尊顾氏而特以黄而为尊者,其持论对扬异趣则在章、梁。章氏《非黄》,而梁氏则亦反对章氏之非黄;梁氏尊戴尊顾,旨在汉学与科学求是之精神,钱氏则秉实斋之《朱陆》与《浙东学术》以论顾、黄,意谓清学之宗实不当在客观求是之学,而更应在能有自我人格与风俗教化之学,此为
<<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