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1年,当钱谦益八十寿期之日,其族弟钱君鸿拟为其征词祝寿,为此他曾在《与族弟君鸿求免庆寿诗文书》中说:“夫有颂必有骂,有祝必有咒,此相待而成也。有因颂而招骂,因祝而招咒,此相因而假也。”他自己“抚前鞭后,重自循省,求其可颂者而无也”,而后又说他“少窃虚誉,长尘华贯,荣进败名,艰危苟免。无一事可及生人,无一言可书册府”。因请其族弟“如不忍于骂我也,则如勿颂,如不恶于咒我也,则如勿祝”[78]。拒绝为其祝寿,他深恐由此招来咒骂,顾虑就在于其曾降清一一“荣进败名”。钱谦益的“重自循省”,主要是从*上作自我评价,.认为自己“无一事可及生人,无一言可书册府”。未免自我否定过甚。
当时也有些人如朱鹤龄,在评价钱谦益时,回避*问题,只论其学术说:“夫虞山公生平梗概,千秋自有定评,愚何敢置喙。若其高才博学,囊括古今,则复乎卓绝一时矣!”[79]
也有的人对钱谦益在*上加以谴责,但却不否定其学术成就,如潘耒所云“其阿马、阮,事二姓,则诚有之”,“牧斋虽大节有亏。然其学问之宏博,考据之精详,亦岂易及?安得以人废言”[80]?潘耒在评价钱谦益时,不仅将*与学术分开,而且明确提出,不要以人废言,实难能可贵。顾炎武之对钱谦益也大致持如此态度,已如前引。
钱谦益虽曾投降事清,但很快便深自悔恨,并投入反清复明的秘密活动。此举,与之交往密切的归庄、顾苓、宋琬、黄宗羲等都深有了解。因此,他们直至钱谦益终死并不谴责甚至还谅解了其曾经阿附阉党,变节仕清之事。仍对其给予极高评价。归庄在《祭钱牧斋先生文》云:“百余年来,文章之道,径路歧而芜秽丛。自先生起而顿开康庄,一扫蒙茸,知与不知,皆先生今日之欧、苏两文忠。”[81]归庄还为之深为惋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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