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使团公开的使命是查勘,向朝鲜王廷问罪,罪名有:“专谢册封,不谢吊祭”,“不专疏谢恩,兼乏谢献之仪”;“皇叔摄政王赠馈,亦不曾有谢恩本章,虽具有礼物,而单上不书皇叔父摄王”;“岁币等物,国王必欲尽心,而使臣敢以木花不实为言,欲退其期限”;“假托倭情,欲为探试之地”,“欲以所获朕之汉人船只,不送于此,而送倭馆,又欲修筑训练”;“放逐旧臣”等等。[68]而该使团最重要的使命直到使团快进入汉城才宣布:“九王新丧夫之,(夫之即古阏氏之称)故欲与国王结婚。”多尔衮为此专门以“皇父摄政王”敕谕朝鲜国王:“予之诸王暨贝勒众大臣等屡次奏言,自古以来,原有选藩国淑媛为妃之例,乞遣大臣至朝鲜,择其淑美,纳以为妃,缔结姻亲。予以众言为然,特遣大臣等往谕亲事,尔朝鲜国业已合一,如复结姻亲,益可永固不二矣。王之若妹若女,或王之近族,或大臣之女,有淑美懿行者,选与遣去大臣等看来回奏。”[69]清使之所以一直秘而不宣,是担心“国王必不能独断,将问于群臣。”而“群臣必曰,岂可与此辈结婚云尔”。清使又劝诱朝鲜国王:“若婚媾既成,则群臣不敢欺侮,而大国亦当专信。”郑命寿则直截了当地对孝宗国王说:“当以查问曲折归奏皇帝,然若成婚媾,则查事亦可少缓。”[70]至此,多尔衮之心“路人皆知”了。
对于朝鲜而言,本来孝宗继位之初是有暗中集聚力量与清朝抗衡的,但在清廷的威势压迫下,义理派很快土崩瓦解,在本来“其患难测”的情况下,“捐一女子以纾国难”当然已经感觉是万幸了。因此朝鲜孝宗“无留难之色”对此直为“快许”,于是“巴讫乃等皆相顾而叹”,“有喜色”。[71]之后的查勘事务随即草草了事,敕使们的心事原本就不在查勘上,他们用更多时间去审看“处女”。此次查勘能够顺利结束,一方面是朝鲜满足了多尔衮的个人欲望,但更重要的是,孝宗及时改变了可能导致清与朝鲜关系恶化的政策,义理派官员已然纷纷辞官避祸,亲清派再一次得势,敕使们向多尔衮报告:朝鲜事务仍在掌握之中。
性急的多尔衮得到“王女淑美”的报告后,显得急不可待,又派遣梭红等率领一队亲信人马径自赴朝接亲,又“恐王以为轻亵”,解释说“诸王大臣合称丧事虽重,王上悲痛不已,当念国事重大,妃位不宜久虚,层次陈请,子勉从众议。”而且“予意先行通信,随具六礼,然后迎亲。”但是“诸王
<<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