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之道。”(《孟子·尽心下》)朱熹释云:“乡愿,乡人之愿者也。盖其同流合污以媚于世,故在乡人之中,独以愿称。夫子以其似德而非德而反乱乎德,故以为德之贼也而深恶之。”(《论语集注》)以上俱见《四书五经》上册,北京市中国书店1985年第二版。),而必须向皇上表明对这个问题的见解。
杨名时将为此付出改变了自己一生命运的巨大代价。
雍正四年九月四日,杨名时针对上谕的指责具折申述。他首先表示理解皇上深忧臣下沿染圣人所痛恶的乡愿之风的良苦用心,随即用“谨按”领起下面一番议论:“圣贤之所恶非一,而于恶乡愿尤甚,于佞与利口、无礼、不逊及徼讦为智直之流,以其皆属诈伪,而乡愿更为深巧,斥绝倍严。人臣苟不知切戒乎?此足不可立于圣人之门,身不可立于圣人之世。臣自今以往,惟有切省不遑,内则整肃身心,外则厘饬政事,期无蹈于悠忽因循,以无负训迪惓惓至意也。”这话虽说得内方外圆,雍正何等大智慧,怎能看不透杨名时抵触之心?何止抵触,此人竟敢节外生枝,攀扯同样为圣贤所恶的“佞与利口、无礼、不逊及徼讦为智直”(注:孔孟恶“佞与利口、无礼、不逊及徼讦为智直”,俱见《论语·阳货》《孟子·尽心下》。“佞”,用花言巧语谄媚人;恶佞,恐其乱义也。“利口”,能言善辩,多言而不实;恶利口,恐其乱信也,恐其覆邦家也。“不逊”,不恭顺,不辞让。子贡恶“不孙(逊)以为勇者”,勇而“无礼”则为乱。“徼讦”,揭发别人隐私并加以攻击,故子贡恶之。以上解释参见朱熹《论语集注》和《孟子集注》,载《四书五经》上册。),旁敲侧击朝廷深许的“实心任事,不避嫌怨”如田文镜、李卫等“公忠体国”的大臣。本来已不满于杨名时文过饰非,读到此处,更倍加厌恶,雍正随手在以上数句之间朱批:“朕已悉汝所识指之人。但可以不必。即此不免自蹈于佞与利口、无礼、不逊及徼讦为智直矣!乡愿之咎除与否未定,如何又干许多由愆也?凡此等居心行事皆不必,一切静听朕之指训,竭力为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在此舞唇舌、弄讥讽,徒自取轻于朕耳!”(注:《雍正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第八册,第51-52页。以下凡引自这件朱批奏折者,不另注。)全祖望日后为杨名时写传记,说杨名时所谓“讦以为直,徼以为知,不孙以为勇者”,指的就是当时圣眷正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