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雍正点了“此等之人”的典型查弼纳、杨名时、裴(原字为彳右加率)度、张楷、魏廷珍五个督抚的名,指责他们“操守虽清而皆顾惜情面,将就求容悦于人,故内外之人皆称誉者甚多”。为说明这种官场风气的对吏治的严重败坏作用,雍正在上谕中又举出他心目中的模范督抚田文镜、杨文乾、李卫和诺敏四人,说他们“实心任事,整饬官民,不避嫌怨,遂不满众人之意,或谤其苛刻,或议其偏执,或讥其骄傲,故意吹索,加以评论。此风若不悛改,必致封疆大吏皆以实心任事、整理地方为嫌,相率而为苟且之计,吏治何所赖乎?”(注:以上引文俱见《上谕内阁》雍正四年七月。)这道整肃官场风气的上谕竟公开点了杨名时的名,李卫嗅出味道不对,不能不引起警觉。他揣摩帝之意旨,开始算计如何循着“违道干誉”、“姑息养奸”钦定的调子做点文章,与已被皇上点名批评的昔日之上司杨名时划清*界限;不过,暂时还不宜轻举妄动,直到当年十月,实授鄂尔泰云贵总督的谕旨发表,估计杨名时的失势不会逆转,他才决定伸出触角,具折密参;尽管这时他还没有完全吃透皇上的意图,对杨名时失宠的程度也把握不很准,但绝对不能错过表态的最后时机了——于是有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日那件好像不经意间带上杨名时一笔、实则用心良苦的试探性的告密折子。
无论如何,正是李卫上述的密折才使雍正找到了发动杨名时案的突破口,为大狱迭起、蔚为壮观的雍正朝*史添写了不可多得的一章。李卫在其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只是在乾隆即位杨名时案实际得到昭雪的四十几年后,才由彭绍升清清楚楚地勾画出来,个中原由,看来费解其实也并不难理解。
李卫与雍正朝同被圣眷的封疆大吏田文镜不同。田文镜死于雍正十年(1732)年底,身后虽备极哀荣,但乾隆刚即位,就给他下了“苛刻搜求,以严厉相尚”、“豫民重受其困”(注:《清高宗实录》卷七,第19页。雍正十三年十一月丙辰。)的结论;李卫却没有受到最高权力交替之初政局有所动荡的波及,乾隆初政他仍继续担任位高权重的直隶总督,乾隆三年(1738)十月故去时,有旨称“李卫才猷干济,实心办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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