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6日获知唐景崧既已内渡,他也完全可以紧跟台湾民主国内务大臣、刑部主事俞明震等人离台。为什么他计不出此,反而要到一个多月以后才内渡呢?这只能说明丘逢甲本未想离台,后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不得不决定内渡的。
确实如此。筹建义军之初,丘逢甲激于爱国热情,决心抗日保台。他曾以工部主事、全台义勇统领的名义上书朝廷:“桑梓之地,义与存亡,愿与抚臣誓死守御。设战而不胜,请俟臣死后再言割地,皇上亦可上对祖宗,下对百姓。如倭酋来收台湾,台民惟有开仗。”(注:《清季外交史料》,书目文献出版社1987年版,第109卷,第5页。)这些话皆发自肺腑,决无夸张邀宠之意。因此,从乙未三月(4月)上旬开始,丘逢甲为义军布置防地,尽了最大的努力。他连日来徒步往来于崇山峻岭之间,身着短衣,以帕裹首,深入士卒,鼓舞士气。自称:“望轻才绌,誓与士卒同甘苦,借结人心,故帕首短后衣,日周旋健儿间。”(注:丘晨波主编《丘逢甲文集》,花城出版社1994年版,第259页。)与此同时,他还奔走于台北,反对《马关条约》中关于割台的条款,争取外援保台,并领导了自主保台活动。其重要成果之一就是5月25日成立的台湾民主国。直到此时,他对台民自主保台还是充满信心的。
但是,台北局势的发展却为丘逢甲始料所不及。唐景崧无所作为,根本控制不了局面。他信用广勇,而广勇毫无纪律,浸骄而不可制。6月3日晚,护卫营黄义德部索饷大哗,唐景崧不敢问。4日,“前敌溃兵入城,城中大乱。”(注:《中日战争》(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第1册,新知识出版社1956年版,第98页。)丘逢甲叹曰:“祸患之来,迫于眉睫,尚不能整饬军纪,徒畏葸游移,坐令其哗变,天下事尚可为乎?”傍晚,抚署火起,毁于一炬。丘逢甲睹此情景,精神大受打击。其《离台诗》第二首云:“虎韬豹略且收藏,休说承明执戟郎。至竟虬髯成底事?宫中一炬类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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