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赐予旗地,这自然是当时的特例。
清末统治衰朽,八旗贵族多耽于享乐,贪黩性成,“恩赐地”仍然是最高统治者笼络贵族的手段之一。洵贝勒《九龙山庄园碑》,就是一个实证:
洵贝勒府庄园处奉谕:著庄园处传知本府园头黄文囗、囗国臣、杨森,所有大宫山玄同寺沟一带相连山产,均划归本爵预修吉地之用,统名之曰九龙山,栽安界桩,以符恩赐原旨名称。所有伊等出力垦熟山地,俟占用时另行酌量给价,俾资移种,囗示体恤。将此通传知之。特谕。[41]
此碑时间不明。据《清史稿》卷一六五:载洵,醇亲王奕 第六子,光绪十三年(1887)封不入八分辅国公,十五年晋辅国公,十六年晋镇国公,二十八年(1902)过继给瑞郡王奕志,袭贝勒。三十四年(1908)加郡王衔。知此碑应刻于光绪二十八年袭贝勒之后。宣统年间,载洵兄载沣(即溥仪父)任摄政王,一味集权,诛除异己。载洵以“近水楼台”,得以担任海军部尚书,改海军部大臣。时人称其为“乳臭少年,浮藻[躁]骄佚,素不解兵事”,“日以酒妓车马娱荡其心”。[42] 可知是一不堪重任的纨绔子弟。
九龙山,在今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西七公里处,永定河南岸,与妙峰山隔河夹峙。洵贝勒为预修吉地,借“恩赐原旨”名义,将九龙山划归己有,栽安界桩,作为界限。对于界限内已由庄户“垦熟山地”,只说“俟占用时另行酌量给价”,至于地价多寡,业主同意与否,全无商量余地。这种做法,名义上是“恩赐”,实际上带有强占的性质。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