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十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则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佣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已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元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即使“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据此,他得出结论:“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
洪亮吉还考察了人口增殖与物价的关系,认为人口越多,物价越高,民众生活越无保障。由于“为农者十倍于前,而田不加增;为商贾者十倍于前,而货不加增;为士者十倍于前,而佣书授徒之馆不加增。且昔之以升计者,钱又须三四十矣;昔之以丈计者,钱又须一二百矣。所入者愈微,所出者益广,于是士农工贾各减其值以求售,布帛粟米又各昂其价以出市。此即终岁勤动,毕生皇皇而自好者居然有沟壑之忧,不肖者遂至生攘夺之患矣”[49]。为了解决人口增长所带来的问题,洪亮吉提出了两方面的对策:一为“天地调剂之法”,即“水旱疾疫”等自然灾害造成的人口减员;一为“君相调剂之法”,“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50]。
当然,18世纪中国的统治者和有识之士对“盛世”时期人口遽增的社会现实表示忧虑之时,尚未能对此作深入的探讨和系统的阐述,也还未能就解决人口问题提出更为有效的切实可行的办法。但他们所指出的清代人口增殖的严峻状况,所论述的人口增殖与生产发展、生活资料增加二者之间不平衡的关系,却给予时人以及后世以有益的启示,并且在清代以及中国人口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乾嘉年间诸多有识之士对河工、漕运、盐政、铜政、人口等有关国计民生问题的思考,终于促成了经济之学的出现和经世派的产生,这就是陆yào@⑥及其代表作《切问斋文钞》。陆yào@⑥幼年家境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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