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但他“奋励于学”,经举业入仕后,历任登州知府、山东运河道、按察使、湖南巡抚等职。幼时的生活经历和多年的仕宦生涯,使他有机会接触社会实际,了解民间疾苦。因而他既反对“闭户而谈天道,高座而说明心”的理学,又反对“揣摩应举,因循卑陋”的词章之学,对“xián@⑦chě@⑧细碎,抉剔幽隐”的汉学也持批评态度。[51]乾隆四十年(1775),陆yào@⑥以“立言贵乎有用”为标准[52],选择清初至乾隆年间“有关世道人心之作”,分为学术、风俗、教家、服官、选举、财赋、荒政、保甲、兵制、刑法、时宪、河防凡十二类,辑成《切问斋文钞》30卷。从而在18世纪下半叶明确树立一门经济之学,为嘉庆以后贺长龄、魏源等经世派的崛起以及知识界风气的变化,起到了前驱先路的作用。
综观清代乾嘉时期的经世主张,既是对盛行一时的汉学的反弹,也是对当时社会矛盾和社会危机的反映。18世纪末19世纪初的中国封建社会,已然面临诸多问题,诸如汉学的狭窄,理学的陈腐,社会经济方面河工、漕运、盐政、铜政等大政的危机,以及日趋严重的人口压力,都使人们深切地感觉到,古老的中国社会内部,正积聚着空前的矛盾,酝酿着深刻的变革。正是这些或隐或显的矛盾和危机,警醒了知识界和统治阶级上层的有识之士,促使他们通过各种途径,寻找救世的良方。经世主张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它与当时隐而复彰的今文经学以及方兴未艾的边疆史地学一道,汇成了乾嘉时期经世思潮的潜流。尽管它还十分弱小,也并未占据主导地位,但它毕竟在学者面前重新展现出一片广阔的天空,为更多的学者走出汉学狭小的书斋,摆脱理学的束缚,直面现实,经世致用,提供了新的用武之地。当然,由于社会的变化才刚刚开始,矛盾尚未激化,危机尚未爆发,因此,各种思想主张也未能十分成熟、系统,而大多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或河工,或漕运,或盐政,或铜政,缺乏对整个社会系统的看法,缺乏一种整体的、宏观的理论思考。所提出的解决办法,也大多在传统的框架中徘徊,而较少提出扶植先进经济成分,因势利导,推进社会改革的方案。特别是乾嘉时期的知识界和统治阶级上层的有识之士,几乎都未能重视、倡导科学技术的研究,这不能不说是很大的缺陷。
注释:
2[1]贺长龄、魏源《清经世文编》卷100,中华书局1992年版,下册2440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