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清后期的宗谱,有不少明载田产契据毁于战火,田主要求官府承认其土地所有权。试举三例。一例是,吴县丰裕义庄陆升禀称,“伏查故父承志捐田立庄赡族……匪扰后,各宪衙署卷据尽皆毁失无存。为此谨将原捐田数都图字圩亩分规条事实各原案备录清册,禀呈备案,并请录册,通详各宪立案,并求分行三邑知照注册,求请给谕印册,发庄遵守。”[(38)]二例是,昭文县沈氏义庄沈寿祺呈称,“窃职故祖父赠四品封职沈作湘,于道光咸丰间置有常邑不等斗则粮田五百二亩九毫,遗嘱子孙立庄赡族。嗣职故父赠四品封职沈国球、故母周氏,暨故嫡长兄袭云骑尉附贡生沈寿康,先后辞世,继志未成。职等恪遵遗命,谨将祖遗前项田亩捐作义田,养赡gé@⑥族,以完先人未竟之志。并职故妻顾氏捐立祭田一百一十四亩一厘八毫六丝,正于上年夏秋间,业蒙抚宪具奏,并将田亩字号及庄规各册结达部立案。此项田亩契据,实系于咸丰庚申兵燹先伯父等殉难时全行毁失。兹据迭奉宪查,理合据实声明,伏乞大公祖大人俯鉴下情,恩赐批准备案。”[(39)]三例是,吴县叶氏赡族规条称,“庄中现置吴县各都图不等则田一千亩八分四厘,共契价银一万一千五百六十五两五钱,又祠屋一所,系祖传旧产,坐落太湖厅治廿九都十四图,契据均遭兵燹毁失,现在仅存方单执业为凭,悉行加盖义庄赡族戳记,永远世守。”[(40)]这三例,前一例是地主田产已捐为义田而经战乱契据毁失者,后二例是地主田产尚未捐为义田而契据已毁于兵燹者。前一例是庄主以呈官备案的方式重新确认了地权,后二例是地主将已失去了的田产捐为义田,重新获得了地权。无论何种情形,都是地主以义田为借口,从农民手中夺回了已经失去的土地,恢复了对土地的所有权,而且毫无例外地得到了官府的承认。特别是后一种情形,地主在田契毁失后再将田产捐为义田,其良苦用心显而易见。这些事例充分说明,战后义田的迅速增加,某种程度上实际上是地主向农民反攻倒算,重建租佃关系,恢复地权等一系列努力的产物,呈案备案,只是地主获得法律保护的手段。由此可见,地主为了重新获得对土地的支配权,恢复对广大佃农的统治,是战后苏州义田迅速发展的又一个重要原因。
太平天国失败后,江南佃农在高额地租压榨下,再生产能力大为降低,抗租斗争较之战前更为常见更为激烈,地主阶级惊呼“租风日坏”、“顽佃更多”[(41)]。地方政府和地主为了收取足额地租和赋税,相互勾结,在苏州城设立收租局,各镇市设押佃公所,严惩欠租抗租,私刑拷打,百计追比,无所不用其极,以致“岁以一县计,为赋受刑者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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