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为租受刑者奚翅数千百人,至收禁处有不能容者”[(42)]。对此,即使身为地主的陶煦也觉得太为过分,在描写了地主勾结官府对佃户敲骨吸髓、迫令家破人亡殃及亲邻后,愤愤道:“善堂或名清节,或名保婴,类皆拥田千百亩,而收租亦如上所云。独不思租重而农无以为生,虽有节妇,饥寒迫而失守,虽有婴儿,势亦不得不溺。岂所谓作善者耶?”[(43)]善堂、育婴堂如此,更遑论义庄!如此不仁不义,反而说明了义田是对付外族佃户以收取重租的本质特点。
义田因由外族人耕种,业佃之间既无血缘关系,又少地缘联系,为收取足额地租,义庄可以派遣庄丁仆役或委托衙役胥吏对佃户尽情催勒。如华氏义庄声称,“义田与寻常家产不同,家产只供一家之用,租缺尚可别图,若义田缺租,其漕粮、赡族以及一切公用,何从挪补”[(44)]。如彭氏义庄规定,“粮从租办,庄用全取给于田租,如佃农恃顽,送官立惩。”[(45)]地主以宗族团体的力量。可以避免单个地主不易征租的缺陷,又以义田公产的名义,以官府为后盾,要求佃户不折不扣如期完租。最为有名的范氏义庄,其租由上就恶狠狠地载明:“本庄于月日开仓,尔佃速将洁净好米亲自到栈完纳,以便转输国课。如敢将丑米yà@⑦交,及恃顽抗欠,立即送官追比不贷。”[(46)]声名赫赫的范氏义庄如此,其它义庄的行径可以想见。
义田的收租也比一般田土严格得多。清后期,苏州地区地主收租以十日为一限,三限而止。头限让租一斗,二限七升,三限五升[(47)]。而根据调查,苏州东山的义田,“对佃户限制颇严,租额亦高”,收租定为“五天一限,农民如在限期前交租可照实缴数打九折,在头限期照实缴数交,二限期则照实数加一成,三限期则照实数加二成”[(48)]。义田不但限期短,而且限期内也比一般田地苛刻。
地主以义田为手段收取足额重租,在实际运作中表现得极为明显。如《吴氏支谱》载,“向有我祖予采公遗存埭川田百二十亩,六房轮收租息,备办祭扫。嗣因顽佃抗租,轮收则愈滋弊,暂将此田分析,内提十四亩零,存于二房收息,抵办三处坟粮,其春秋二享各房津贴,于当祭之人行之,数年有余,渐多拮据。今丁丑春正月,鸠集子侄议,仍复前规[(49)]。吴氏义庄收租合而分,分而复合的反复过程,完全是出于对付佃户的考虑,而结果仍然采用合的形式,可见义庄义田确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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