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现象。从曲阜的材料看,实行分成租的时候,种什么作物,品种如何搭配,都由地主决定。实行额租制改变了这种情况,反映了佃农经济的发展,作用不可低估。栾成显也有类似的观点。他认为要提倡跨学科、跨领域的研究,不能以纯经济的眼光看问题。如明代的里甲、黄册制度,实际上是古老的徭役制度的继续,对农民的控制非常严格,这种人身束缚对生产力的制约很大。清代废除黄册,推动社会经济的发展。
曾雄生(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研究所)作了题为《传统经济再评价中的农业技术和耕畜资本问题》的发言。关于农业技术问题,他认为技术相对于经济来说,犹如树木和森林,技术的先进也并不等于经济的发达。科学技术并不包括生产力的一切。经济与技术之间是相互矛盾的。这种矛盾使我在对中国传统经济再评价这样的问题上产生了困惑。如果以“二李”(李根蟠和李伯重)的观点作为中国传统经济再评价两方面的代表,我有些观点与李伯重教授相左(如曲辕犂和铁搭问题),有些又与李根蟠教授不同(如宋代稻麦复种的普及程度)。关于耕畜资本问题,他表示不同意彭慕兰“耕畜多少对农业生产没有多少影响,稻作农业比旱地农业需要的耕畜少”的观点。他指出西方是农牧结合,中国是农桑并举。在农桑并举结构下不但会出现耕地和劳力的紧张(种地所需的劳动力是养羊的100至200倍,种水田比种旱地需要的劳动力多,而种桑养蚕比种稻需要的劳动力更多,明朝人估计为100比5。显而易见,农桑并举下的劳动生产率不及农牧结合),还会由于牲畜缺失,出现畜力不足、肥力不足、营养不良等等状况。对于农业,特别是稻作农业,耕牛数量的多少并不是无关紧要的。唐朝时人们便已认识到“牛废则耕废”的道理,宋代有牛的客户(牛客)可以与地主对分,无牛的客户(小客)则与地主四六分成,称为“牛米”。从唐朝的有关政令可以看出,水田耕作比旱地耕作对耕牛的需求量要大将近一倍。明清时期在一些地方出现了牛耕的使用量下降的趋势,并不表明牛不重要,而只是以人代替了牛而已。一牛可代七至十人之人。少一头牛,便需要七至十个劳动力来补充。中西方的分流并不始于19世纪,自古以来,中西方农业结构的差异及其发展、深化,是导致大分流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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