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认为,此刻朝政由载漪、载澜辈“群小把持,慈意回护,必酿大变。”(顾廷龙、叶亚廉主编《李鸿章全集》三电稿(三),第928页。)因此,在接到赴京的谕旨后,尽管他也作了一些北上的姿态,就其内心而言,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坐观待变。
但是,李氏这一坐观待变的态度没有保持多久,很快即为五月二十五日的“宣战上谕”所打破。对于此份诏书,李鸿章的反应出奇的明快、果断,他率先指出:“二十五矫诏,粤断不奉,所谓乱命也”,(“寄盛京堂”,《李鸿章全集》三,第955页,其中“所谓乱命也”,在关汝纶编《李文忠公全集》中被删去。)并要盛宣怀迅速将他的意见转告刘坤一、张之洞。
是什么原因,使李鸿章敢于冒如此之大不韪,公然对抗朝廷旨意,直斥其为伪诏、乱命呢?据笔者所见,其因素大致有三:
1、清廷最高统治者慈禧,是在对义和团的“剿抚两难”中一步步向战争边缘的。她在谕令李鸿章、袁世凯等来京交涉的同时,随即又主持了五月二十日至二十三日连续四天的御前会议,经过和战两派的激烈争论,才最终确定对外宣战。宣战的动机,诚如慈禧自白“因洋人欺负的太狠了,不免有些动气(指列强反对废光绪,令其归政——笔者)”。“火气一过,我也就回转头来,处处都留着余地”。(吴永《庚子西狩丛谈》,岳麓书社1985年版,第89页。)在决定宣战后的次日即五月二十四日,她又下令各督抚“各就本省情形,通盘筹画……事事均求实际。”并要求“各督抚互相劝勉,联络一气,共挽危局。”(《义和团档案史料》上,第156页。)这道上谕与随后发表的“宣战诏书”的思想内容有很大的出入。(提倡东南互保的刘、张、盛即将此谕视为理论依据)。追随慈禧多年的李鸿章,当然深谙“老佛爷”这种对洋人既恨又怕的矛盾心理,因此,当着慈禧心里的天平暂时失去平衡,倒向顽固派一边的时候,李鸿章也就不惜冒着同慈禧翻脸的危险,将自己的法码投向主和派,以力图恢复已经失去的平衡——即维持所谓“中外相安”,不轻易开衅的局面,也就是维持既定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统治秩序,这是符合清朝封建统治集团根本利益的。
2、李鸿章本人得到的消息,强化了他对“宣战诏书”的抗拒心理。有两条重要的资料可以佐证:一条是盛宣怀的电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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