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救上”一策时,又顾虑“吾一君一臣孑然于各大国中,……即能渡南,亦无亲卫,四面皆借洋兵,所定和议,分割赔还之教,吾一人当之。既受彼厚恩,又绝无势力,只得俯首,一切惟命。是吾为安南也,是卖国自吾也,不然亦为波兰,为埃及,恐土耳其亦不可得也”,认为“即论救上,亦须我军威既立,能直捣京师,然后请西人从中调和,成之和议乃易”[(33)]。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帝国主义并不打算支持维新派。康有为向英国政府提出的“救上”请求,被英方托辞拒绝。打着“助外人攻团匪以救上”旗号的自立军领袖唐才常等人,也被张之洞在帝国主义允诺下派兵进入武汉租界捕杀。现实粉碎了维新派的幻想,使他们觉悟到,勤王之事“只有求之己而已”[(34)],并对列强之“不翼帝党”、“助纣为虐”深致不满。
第三,康梁维新派对八国联军在中国所犯下的侵略暴行痛心疾首,并予以严厉的谴责。康有为在八国联军占领北京后以悲愤的心情写道:“连兵入京,乘舆播迁,九庙不祀,津沽流血,宫阙为墟,卿士死丧而流离,生民涂炭而荡析,燕京惨状,闻者酸心。”[(35)]梁启超也说:“中国数千年来,外侮之辱未有甚于此时者也。”[(36)]对于八国联军在京津地区和俄军在中国东北的暴行,维新派报刊《清议报》等曾大量予以报道。例如《清议报》第59册(1900年10月4日出版)在“详述北京战后景况”题目下报道说:“巍然之橹楼,为联军击碎烧弃,已失数百年来巍奂之美观旧迹,留者仅一二耳。城内外惨遭兵燹,街市毁失十之二三。居民四面逃遁,兄弟妻子离散,面目惨澹。货财任人掠夺者有之,妇女任人凌辱者有之,不能自保。……(联军)将校率军士,军士约同辈,自昼公行大肆掠夺。”第62册(1990年11月2日出版)在“联军劫掠纪闻”题目下报道说:“探得北京已破,华军皆退,列国之军,肆行掠夺。上下军人,皆言我辈为掠夺而来,不然何远冒危险也。白昼公然无惮,纠合大小军队,横行市中。俄军先行掠夺,……所到之处,尸骨珠帛,散乱泥中,血流遍地。”《清议报》还多次发表评论、译论、编者按语等,对帝国主义各国军队的侵略暴行给予强烈谴责。第66册(1990年12月12日出版)上刊发的《人道乎抑人道之贼乎?》一文指出:“列强破沽津而陷北京也,日美而外,莫不杀戮人民,奸*妇女,掠劫财货,虐暴之道,靡所不至。而俄人之蹂踏满洲各地,其奇酷尤过之。执近日各外报以读之,其惨殆不下《十日记》、《屠城记》焉。吁,以野蛮不可名状之列强,而以文明自居、人道为言,其谁欺耶?”写作这篇文章的蔡锷后来虽然成为革命派人物,但这篇文章的思想在发表当时却是代表了维新派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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