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舟人:一晃57年过去了。那时荷兰国立博物馆举办了《远东美术展览》。荷兰这个小国家虽然和东亚的联系很多,但是在荷兰收藏的中国艺术品比较少。在我的印象中,有一些中国艺术品在荷兰很难看到,其一就是青铜器,但是那一次我就看到了青铜器,虽然我不记得当时展出的是商代、西周还是东周的青铜器(可能是商代的)。当时青铜器在欧洲少之又少,因为中国解放以后考古工作做得比较好,很多青铜器都是那时候发现的,就比较少流到欧洲。那次展出的还有一些中国绘画,也让我为之着迷。
时代周报:后来怎么会在中学毕业之后离开阿姆斯特丹,到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艺术学校读书,同时学习中文的?
施舟人:二战结束后,我父母很快就不在了,正好当时有一个去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艺术学校读书的机会,于是我就去了。
当时巴黎卢浮宫博物馆艺术学校有关于中国美术史的教学。我们学院的学生并不多,我的老师鼓励我去学中文。一开始我不是很有信心。那时欧洲的学校学费不很高,高等教育也很自由,你要读什么书都可以,于是我开始在巴黎大学学汉语。虽然巴黎为欧洲文化、学术、艺术的中心,可是法国人一般来说对外语不怎么感兴趣。所以我有一点优势,我从荷兰来,荷兰是小国家,有学外语的习惯。
我记得当时在巴黎大学一年级学汉语的学生只有8人,和现在的情况很不一样。半个世纪前,欧洲的中文教学很少,而现在法国大部分的中学都有中文课,而且中国的孔子学院也开始在欧洲设立分校,对此我觉得很高兴,中国文化正在逐渐被世界认识。可以说,我现在正在主持的《五经》翻译项目,也是推广中国文化的一种方法。
时代周报:1979年中法两国恢复友好邦交后,您马上就动身来北京进行研究工作?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