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也都封了神。据脂砚斋说,《红楼梦》最后也有一个榜,叫情榜。《红楼梦》我们现在看到的前80回是曹雪芹写的,后40回是别人补的,据脂砚斋说,其实曹雪芹后面写了,可惜丢掉了,其在情榜中对林黛玉的评语是两个字“情情”,贾宝玉是三个字——“情不情”,什么意思呢?我的看法,林黛玉的情是专注的,你对我有情,我对你有情,是两个人性情相投——“情情”;而贾宝玉的情是普泛的,有人说是一种大爱,他似乎用同等的态度同情、体贴所有的少女。他在院里看到一个女孩子在地上写字,其实女孩子写的是自己爱的人的名字,贾宝玉觉得是一幅很好的图画,就在那儿看,看得发呆了,一会儿下大雨了,贾宝玉说姐姐,下雨了,你还不躲一躲?那个丫头回头一看,以为也是个女孩子呢,说姐姐,你不是也淋着雨吗?你怎么自己不去躲一躲啊?他不顾自己,只顾别人。所以,有人说贾宝玉是爱之甚者,他的爱已经到了很神圣的高度了,近乎宗教。
青春版《牡丹亭》,属于我们
白先勇先生的青春版《牡丹亭》到北大演出了好几次,有学生说《牡丹亭》美得使人窒息,我恨不得死在戏里面不出来了,就是那么美。白先勇的成功,《牡丹亭》的成功,给我们什么启示,我想谈几点。
第一,昆曲找到了自己的基本的观众。昆曲属雅部,这需要欣赏群体有一定的文化基础。大学生是不是可以看作是昆曲艺术最基本的观众?或者说第一观众?我认为第一观众,并不是说昆曲就限于大学生,它还要争取更多的观众,甚至还要争取国外的观众,因为白先勇的《牡丹亭》到全世界已演了一百多场了,都很成功,而梅兰芳当年也只去过日本、苏联、美国。
第二,它说明了传承文化经典和艺术经典是大学的使命。一个民族,要在世界上立足、生存,靠自己的文化、艺术,靠自己的经典,经典可以引导青少年寻找人生的真正意义,去追求更高、更深、更远的东西,流行艺术起不了这个作用,我不反对流行艺术,但是流行艺术不能代替艺术经典。
俄罗斯的已逝电影大师泰克夫斯基的母亲是一个诗人,小时候,母亲建议他读《战争与和平》,而且告诉他这部小说为什么好?他说从此《战争与和平》就成了他衡量艺术的一个标准。
每个人都会有一种气象,这是长期文化熏陶造成的,冯友兰当学生的时候,他第一次到校长办公室见蔡元培,他说,我一进校长办公室,就感到蔡先生有光风霁月的气象,好像很虚,看不见摸不着。实际上是客观存在的,别人可以感觉到。这个气象是长期涵养的结果,你读的书、看的戏、喜欢的诗歌,都在不自觉地熏陶你,构成一种内在的文化环境。它会深刻影响一个人的文化气质和文化品格,还会深刻影响一个人的前途和命运。所以我们要提出文化春天、艺术春天,拓宽自己的胸襟,涵养自己的气象,提升自己的人生境界。
第三,我们要努力发现照亮众多文化中美的东西。为什么要美?美的东西使人感到人生是美好的,会使人产生一种感恩的心理,要对这个世界、对人生做一点什么。所以美能使人产生一种崇高的责任感。我们要用美的东西来引导青少年,对丑的东西要暴露、批判当然也必要,可是现在很多人对丑的东西不但不暴露批判,反而去赞美。把一些暴力的、凶残的、冷血的东西拿出来展示,把中国历史上和现实中一些阴暗的、畸形的、病态的、丑恶的东西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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