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倾倒”的炮,怎么就“无以应敌”了呢?所以,仅据《杂记》所述便得出广甲先逃、济远“被迫撤离”的结论,未免有欠严谨了。
至于说《杂记》“可以明证济远英勇善战”,主要是指以下的记述:丰岛海战时“军孤势危,其间不能容发,管带方伯谦传令悬白旗,又令司机者轮开快进。按万国公法,海军战败悬白旗者,即示敌人以服输之意,即行停轮,以待敌船查封炮械之后,随遇敌船听敌安置。倭见济远白旗已悬,知已服输,乃令停炮下锚,方欲遇船如法安置,济远后炮忽发,击中倭舰战坪,又连数弹分击三艘均中其要害,比倭舰起锚来追,而济远去已远矣。”于是,作者极口赞之曰:“伟哉,方公!惜哉,方公!中国数十年培养水师人才,仅方公一人耳。”〔19〕对方氏之溢美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两军阵前悬挂白旗竟说成是“英勇善战”,那悬挂日本海军旗又是什么?确实早有论者就此大做文章,声称“方伯谦见力不支,悬白旗和日本海军旗诈敌”〔21〕,“挂旗声称投降是假,诈骗痛击敌人是真。”〔13〕对此,笔者曾加以评论道:“照此说来,悬白旗和日本海军旗,似乎也成为方伯谦的‘战绩’之一了。但是,方伯谦本人却矢口否认济远舰悬挂白旗和日本海军旗。由此可见,此事连他自己都讳莫如深的,怎好硬美之曰‘诈敌’呢?兵不厌诈,我们并不一般地否定诈敌,也无意去苛求用悬白旗和日本海军旗的办法诈敌。问题在于方伯谦是否真的想用悬白旗和日本海军旗的办法来诈敌。如果真的是以此诈敌,那为甚么不敢承认?又为甚么在《航海日志》上反说日舰吉野悬龙旗而逃?”〔22〕
根据以上所述,可知对《杂记》的材料不能不加考辨地使用。考辨史料,是历史研究过程的起点和基础;不从史料的考辨入手,也就谈不上科学的历史研究。《杂记》的史料价值实在太差,视之为信史,据以为方氏翻案,是容易上当受骗的。
四、思维创造的历史:“西战场”说
如果说以上论者的看法不管是否能够成立,还都用材料做依据的话,那么,完全撇开史料而靠臆想发表观点的论者也不是没有。“西战场”说的提出即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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