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中女子能文必应试,不试者,女官知不举者皆杀。九妹不应试,广西妇亦匿不报,为老贼妇所觉,以告首逆。杨秀清磔广西妇而掠九妹入伪宫治庖。……谢介鹤少尹为予言甚详,因作歌以传之。
案谢介鹤《金陵癸甲纪事略》在记傅善祥事后,接着就是记朱九妹谋毒东王杨秀清事,开首几句说:“善祥得罪,女簿书无当东贼意者,有人以九妹闻,乃强九妹入伪府”(此处引文据王韬钞本。《太平天国》资料本作“〔乃〕抢九妹入伪府”,“乃”字为编者所加,“强”作“抢”。),可知谢介鹤必先说傅善祥而后说到朱九妹。在封建社会里,把妇女看作男子的附属品,要妇女三从四德,藏在深闺里,而太平天国却给她们与男子平等,同样考试任用,这当然是地主阶级深恶痛恨的。在孙文川、胡恩燮为要表彰谋害东王的反革命分子朱九妹的“忠烈”,记她不肯应太平天国考试,就必须把太平天国令女官举女子考试事说出来,这是把太平天国考试女子作为摧残妇女的暴政来说的。如果谢介鹤在他的书中记傅善祥事,如实地记太平天国令女官举女子应试,傅善祥应试考中,派往东王府任女簿书,那就给太平天国男女平等的反封建光辉业绩作宣传,意义就完全不同了。所以谢介鹤对朋友闲谈,可以说得“甚详”,而在他的书中,就必须歪曲事实,掩蔽事实。这正是地主阶级的立场。这条史料的发现,不但揭露了谢介鹤的歪曲、掩蔽,也说明了汪士铎为什么不肯说他长女汪淑芹是经过女试取录任东殿女簿书事。商、郦两先生都认为《金陵癸甲纪事略》、《金陵省难纪略》、《金陵癸甲新乐府》等书都不提开女科的事,可见无其事。我于五十年代初,写《太平天国史料里的第一部大伪书——〈江南春梦庵笔记〉考伪》时,也同样以不见于这些书而认为“是十分可疑的”。今天发现这条史料,使我深切地明了史料阶级性的强烈,使我今后对利用地主阶级的记载提起更高的警惕。这是我在历史研究中得到的一条教训,我,愿同志们记取这一条教训。
从以上讨论看,商衍鎏、郦纯两先生不相信吴家桢《金陵纪事杂咏》那首“棘闱先开女科场”诗的真实性,是因为他们忽略了处理在有问题的书中的资料应分别对待的原则。他们所提出太
<<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