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化。李鸿章说:“三十年来,日在谣诼之中,而福祸得失久置之度外。”(《李文忠公全集·海军函稿》卷3。)他“尝苦有倡无和”,对盈庭谤议深表寒心。李氏的这番话确实道出了一定实情。再加上清廷中无人能主大计,慈禧本人素质太差,对洋务举措犹豫徘徊,多方掣肘,这无疑是洋务运动极不利的外部环境。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梁启超说:“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梁启超:《李鸿章》,第2页。)是正确的。
但是,“吾悲李鸿章之遇”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如果从当时国际国内的大气候来看,如前所述,洋务运动时期确是中国近代化建设的良好机遇,是后进国家摆脱贫穷落后的大好时机。时代呼唤着英雄人物辈出,时势能够造就英雄。正是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洋务派出现了。他们带动了中国近代化起步,很有可能成为“时势所造之英雄”。当时先进的中国人都期待着他们。然而洋务派官僚“只布新,而不除旧”,当历史给他们提供机遇的时候,却未能成就“英雄造时势”的伟大事业,把中国的近代化继续推向前进,成为“造时势之英雄”,(梁启超:《李鸿章》,第13页。)这是非常令人惋惜的。
洋务派错失中国近代化机遇的主观原因首先是昧于世界形势,缺乏近代化意识。当时世界主要资本主义国家已向垄断阶段过渡,世界已由蒸汽机时代进入电气时代,全球一体化的趋势进一步发展。正如马克思、恩格斯在《*党宣言》中指出的:资产阶级“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它迫使一切民族——一如果他们不想灭亡的话——采用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它迫使它们在自己那里推行所谓文明制度,即变成资产者”。(《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255页。)在这样的年代里,作为后进国家的中国,只有冲出中世纪,走上近代化,才是唯一的出路。然而洋务派官僚对于资本主义发展的历史趋势却是认识不足的。尽管他们也看到中国面临“三千余年一大变局”,中国要变,但是怎么变?变向何方?他们不清楚。李鸿章在洋务运动的实践中也曾隐隐约约地意识到“变法度,必先易官制”,但又说:“中国文守千年,谁能骤更?欲发大难之端,将环刃者不止一自由党矣。”(《李文忠公尺牍》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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