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万物者,天地也;生天地者,吾知之矣。万物莫不朽腐,腐朽之极乃复为土,土复生万物。凡生物者,皆其不自生生者也;不自生生而相生,于是乎无穷。......吾惟归之造化而已。造化者,自然也。其已往者,人皆见之,其将来者,人之所不能穷也。[28]
在他看来,天下万物是不能“自生生者”的,即不能孤立存在,独自发展,只能在事物矛盾的相互交合中“相生”而成。这样,天下万物才能周而复始,无穷无尽地发展下去。这段话表述了事物产生于矛盾运动这样一个基本道理。朱文 则用“生克消长”来说明天下万物的发展变化,说:“天地间只是一个生克消长。人之衣食,鸟兽之饮啄,草木之滋养,何莫非此事也。故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矣。”[29]其意谓,上天虽然给天下万物安排了不同的位置,但是,《易》所包含的“变易”原则是永远不变的。万物的“生克消长”是宇宙间普遍的自然法则,并非人力所能改变。
天地万物发生变化的原因何在?这始终是古今中外的思想家们最关心的问题之一。晚清理学家也不例外,对这个问题作了探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刘蓉对这个问题的回答颇具代表性。他把天下万物变化的原因归结为“理”与“气”的相互作用,即“屈”“伸”交变的结果。指出:“夫屈伸者,气也。其所以屈伸者,理也。自阴阳、寒暑、昼夜、晦明,以至人物之生死,草木之荣枯,莫非此气之屈伸者为之。或在天,或在人,或在物,无公私,无彼此,而皆莫之或外焉者也。”[30]他所说的“屈伸”,即《周易.系辞下》中的“屈信”。《周易》原文称:“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易岁成焉。往者,屈也;来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屈伸”或“屈信”都是指事物矛盾的运动变化,带有曲直、进退、盈缩的意义,无非用来概括天下万物变化的运动形态。不同的是,刘蓉把“屈伸”这两种不同的运动形态与“理气”联系起来,用以说明万物运动变化的内在原因。按照他的说法,天下万物之所以“屈伸”变化,直接受到“气”的作用。因为“气”本身是不断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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