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功”与“效”的问题上,曾国藩把“功”视为前提,把“效”看作“功”的结果,强调只有经日积月累的“用功”,才能收到预期的实效。“效”的大小取决于“功”用的如何。这种认识无疑是正确的,确切地反映了“功”与“效”之间的辨证关系,有助于引导人们把治事的主要精力放在“功用”一环,通过切实的努力去追求预期的效果。他提倡“克勤小物”的精神,也就是重视做好每一件小事的渐进之“功”。他说:“古之成大业者,多自克勤小物而来。百尺之楼,基于平地;千丈之帛,一尺一寸之所积也;万石之钟,一铢一两所累也。......朱子谓为学须铢积寸累,为政者亦未有不由铢积寸累而克底于成者也。”[45]意思是,凡“大业”无不由“小物”点滴积累而成,用功于“小物”就为成就“大业”打下坚实的基础,如果忽视对“小物”的功用,企望“大业”一朝而成,那只是一相情愿的幻想。这番话道出了“大业”和“小物”之间的内在联系,包含着事物由渐变而量变的辨证道理。朱熹讲“铢积寸累”仅指治学,曾国藩则把这一道理括大到“为政”,进一步发挥了朱熹的思想。
曾国藩把理学经世派的治事态度概括为一个“勤”字,并作了精辟的阐述。所谓“勤”,指的是一种勤劳刻苦,自勉不息的处世态度和思想作风。曾国藩认为,培养“勤”的精神意义至关重大,田夫农父由于终岁勤劳而少疾病,士大夫如果注重“勤”的培养,则能够避免沾染浮惰的陋习,保持廉洁操守。所以“勤则难巧,逸则易坏,凡物皆然。”[46]他以“勤”字自励,也以“勤”字相劝,概括出“勤道”之“五要”,指出:
勤之道有五:一曰身勤,险远之路,身往验之;艰苦之境,身亲尝之。二曰眼勤,遇一人,必详细察看;接一文,必反复审阅。三曰手勤,易弃之物,随手收拾;易忘之事,随笔记载。四曰口勤,待同僚,则互相规劝;待下属,则再三开导。五曰心勤,精诚所至,金石亦开;苦思所积,鬼神亦通。五者皆至,无不尽之职矣。[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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