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胤禛政敌广为散播的有关言论,针对雍正初期清朝最高统治集团内部斗争中的两个最敏感的问题,即皇位继承和镇压朋党,对胤禛进行严厉指责;另一方面又依据“为文人所宗”,对南方知识分子有着广泛影响的吕留良的“华夷中外之别”观点,指出清朝统治中国的非法性和它统治初期带给人民的深重苦难,还揭露雍正前期土地兼并激烈,部分地区黎民百姓流离失所等社会问题,从而对清王朝及胤稹的统治作出全面、猛烈抨击,并以此公然策动声势煊赫的川陕总督岳锺琪起兵反清,因而被清统治者目为“实从古所未见”,曾静其人“从古以来乱臣贼子中无有其比”。
胤禛在曾静案发生的初期,误认为这是一个“根株蔓延,实繁有徒”的大案,不仅涉及允禩集团余党和吕留良,“如查嗣庭、王曾期(为汪景祺之误)必系党类,固不待言……大抵皆曩日一念和尚案内漏网余孽”,甚至可能“勾通”外洋等等[39]。可是当他掌握更多材料后,却发现案情与他最初的估计完全不同:“各要犯俱经就获,熟知可笑之极,一无党羽,亦并无啸聚匪类,只此数名憨不畏死之狂徒,洵属怪事”。[40]
曾静居住在湖南一个偏僻小县,他既无学术,也无功名,交游极少,影响很小。他的上书策反,其实是一个脱离群众,寄反清希望于统治阶层个别人物的冒险行动[41],对清王朝并未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危害。可是由于诸般巧合,或可称为机遇,使曾静这个小人物的行动,与胤禛所曾面临或正在面临的一些重大问题相联系,因而使他迅速决定就此大作文章,以服务于当时的*需要。而曾静在其中也就有了特殊的用途,胤禛所谓“遇此怪物,自有一番奇料理”[42],就是此意。
由于曾静既受吕留良反清思想影响,又受允禩集团“蜚语”“煽动”,因而可能成为一个“翻然悔悟”,现身说法,叙述“受骗”经过,揭露他们的“罪恶”,并颂扬胤禛及清王朝统治的工具。胤禛正是从这个角度考虑曾静“去留”问题,终于认为他是个有用无害的工具,作出将他“无罪释放”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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