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培(1 8 6 7-1 9 4 0)在试图打通文、理两科的学科界域时,把一向归属文科的历史学转属社会科学,他认为「史学近皆用科学研究法」,所以不能不兼通地质学、地文学和人类学的知识,史学的学科定位自此有了革命性变革。
根据这个看法,蔡元培在重组北大科系时,将全校分为1 4 个系,去除文、理科之名,而将史学系划归第五组,与经济学系、*学系并列,[57]而被视为是社会科学的一员,正式与中国文学系和哲学系分途发展,此后「文」「史」既分家,又与「哲学」划界线。可见近代以来中国史学在发展中是被定位在社会科学类,这也呼应了近代中国自引进西学,尤其是民国后教育学的发展,大抵是以「实证主义」为基础的倾向,因此教育内容大都强调事实描述、资料量化处理所形成的知识,事实上这就是只述「如何」,而不诠释「为何」的技术性知识,历史学的发展更在这些影响之下,自不待言。而当代以「后现代」为名的各类新思潮中,历史叙述的「文本性」及真实与建构的讨论,使得历史学可说是「后有追兵」,怀特甚至明言:
不论将历史(H i s t o r y)仅视为是「过去」(the past)或是与过去相关的文献记载、或是经由专业历史家所考订出有关过去的「真实历史」,并不存在一种所谓特别的「历史方法」去研究「历史」。[58]
近年来人文科学界中这种语言学转向(the linguistict u r n),使得语言「再现」实在的能力受到质疑。「语言」不再是全然透明,单纯地反映所接受的「感觉与料」,它具有社会与文化载体功能,而历史认知并非史家被动的接受,它同时更是史家心灵力量的展现。[59]实证史学假定只有当证据都搜集完成,才能作进一步的综合工作,不仅拘限了人的思维能力,而对史料的过分倚赖,及太相信史料的客观性,也带给历史学难以突破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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