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在将近一千万亩的土地上,所生产的棉花几乎全被用来纺纱织布,其最后收入形式,基本上是棉纺织业即传统工业所得,这种局面的开创,至少就规模而言,在全国还属绝无仅有。如果做进一步的分析,将江南棉区农民收入的工业部分和农业部分做一区分,可以发现,每匹棉布中的纺织所得(布价扣除花价)与棉花价格之比是:明末,2.3∶1;康熙初,3∶1;康熙二十年代,3∶1;18世纪后叶,1.9∶1。总起来说,前者一般为后者的2~3倍。
在江南棉区以外的稻作区域,其人口密度与棉作区大致相同,稻作的收益也与棉作相差无多,在与棉作区大致相等的总收入中,也有一大半为棉纺织(如无锡及苏、常二府多数州县)、丝织(如苏州府)、麻织(如太仓、苏州等)以及酿酒、窑作、织席、五金、土木、造船、造纸、刻书等传统工业所构成。
明末徐光启说:“(松江等地)不过百里而遥,非能有加于他郡邑也,所繇共百万之赋,三百年而尚存视息者,全赖此一机一杼而已。非独松也,苏、杭、常、镇之币帛枲纻,嘉、湖之丝纩,全恃此女红末业,以上供赋税,下给俯仰。若求诸亩之收,则必不可办”,[210] 已对这样现象作出指陈。至清代更为发展,成为“工作之丛萃”、“商贾之会归。”[211] 这是江南与其他基本经济区的又一个、也是最大的不同之处。
因此,在清代长江三角洲数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农民所经营的不仅有农业,还有传统工业,而且后者早已不是什么“农村副业”,而是正业和主业;这样的农民,也可以说正是兼营农业的工人。这使长江三角洲成为清代中国“工业化”水平最高的地区,为任何一省区所不能及。[212] 清代的成都平原和珠江三角洲也有密度很高的人口,但所依据的主要仍是农业经营;而长江三角洲虽然土地的利用水平有所不及,却主要是依靠传统工业,并由此达致了全国最高的人口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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