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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与重构:从“五四”到“五四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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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45:08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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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包摄它。”“所谓历史整体性(必须包括所有的时空)和历史客观性(即假定所有具体事件都可以得到验证)是永远无法真正达到的。”[(6)]从时间上对近百年历史进行统摄打通,只完成了工作的一半,问题在于必须找到一个贯穿始终的历史参照系,一个完整的历史分析方式,否则任何打通的努力只能是形式上的整体,内在逻辑上仍然是条快分割的碎片。我们讲近百年文学是走向世界化和现代化过程的转型期,讲二十世纪文学所面对的种种外在的(政治与文化)冲突和内在的(新与旧)的冲突,讲文学现代化进程中悲凉色彩浓厚的启蒙主义精神,都必须回到“五四”。中国现代化的序幕甚至可以说是从第一篇白话小说,第一本白话诗集开始的,一群文学青年和大学教授成为这个舞台上的主持人,这种特定的“文学情绪”几乎奠定了中国近百年文化启蒙运动的基调。——激情大于理性,浪漫多于现实,梦想超越实践,这种五四精神和思维方式,深刻地影响几乎整个世纪,直到八十年代末我们仍然可以寻到它的踪迹。因此我们说二十世纪中国史在一定意义上讲是“五四”的历史,当然不是指其单纯的政治属性,而是指其广义的思想文化启蒙意义。亦即问题的实质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中,为什么一个文学上的变革,而初始仅仅是一个语言的变革,竟然激起整个文化的反省与批判,继而掀起一场整个社会的改造和重建运动?社会学的理论表明,任何变革虽然首先在文化界产生,但只有当它在社会结构内得到肯定时,才能真正发挥作用。中国近百年历史的演变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文化界的思想启蒙要得以发挥作用,必须把这种变革的观念植根于广大民众的价值观和思维方式之中,最终又体现在具体的日常生活中,整个社会才得以进步。这个过程决非一个政治事件(如戊戌变法、五四运动等)就可以一蹴而就。按法国史学家布罗代尔(Fernand Braudel)的说法,历史可分为长时段、中时段和短时段三个层次。长时段是一种结构,指长期不变或变化极慢的起长期、决定性影响的因素,如思想传统、社会结构、文化模式和精神心态等。局势、情状、思潮属于历史的中时段,是历史的周期和节奏。最后,历史的一系列事件属于短时段,指各种突发性的事变。在这三个层次中,研究长时段即各种结构最有意义,因为长时段包括深远的和结构性的变化,而这才是历史发展的真正标志。将这种历史研究的层次分解法用于中国近百年历史的研究,可以发现,无论是政治事件如戊戌变法、五四学生运动、延安整风运动等,还是战争如鸦片战争、甲午战争、抗日战争等都是短暂的时段,而其中贯穿始终的则是长时段的人的思想结构、文化心态、社会结构的变化,这种变化缓慢而又一以贯之,既有内在的逻辑,又有统一的目标指向,而这正是思想史、文化史和文学史真正的对象。中国近百年历史无疑是文化传统和文明模式变迁结构的逻辑展开。“五四学”概念的提出,着眼于历史变迁的整体结构的转换,根本的目的在于打破近代与现当代的人为之分,厘清五四运动的广狭义之分。在“五四学”的范畴里,“五四”,不再是五四学生运动(短时段),不再是新文化运动(中时段),而是指晚清以来,中国社会掀起的旨在变革传统文化,寻求现代化道路,争取民族独立的长达百年之久的思想文化运动和社会结构变革运动,是一场既有着深刻的历史渊源,又有着深远的历史回声的百年启蒙运动。在这里,正如西方的“文艺复兴”一样,“五四”是指一种历史的代码,以此为中心,中国百年史可分为前“五四”阶段,“五四”阶段和后“五四”阶段,作为中国二十世纪历史的一个重要文化支点,“五四”统摄了整个历史变革的漫长行程。“五四学”概念在学术意义上也将改变历史学与思想史、文化史、文学史的相互隔膜,使得百年史研究在一种新的综合视野中产生“史学重写”的强烈愿望。 二
建国以后,尤其是在1954年后,对于自鸦片战争以来中国近百年历史,学术界一般均以“半殖民地半封建”予以界定,这就从理论上将阶级斗争视为贯穿整个近现代中国历史的基本线索。近百年中国丰富多变的历史被描绘成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一步一步地把中国变为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以及中国人民反对帝国主义及其走狗,前赴后继进行民族革命和民主革命的过程,而对近代中国社会文化、生活生产方式、社会结构和普通民众心理心态等方面的逐步变化却完全忽视,以至于到八十年代中期庞朴先生还不无遗憾地指出: 多年来,我们从文化角度研究历史的工作做得太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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