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中传扬,他也在此期间结识更多人,包括袁宏道等。然而,卓吾终究未能逃脱命运的诅咒。万历三十年壬寅,李寓居通州马经纶之家,后“因张问达之疏劾而投狱,三月自杀于狱中。”
吴虞在《明李卓吾别传》中指出:
呜呼!卓吾产于专制之国,而弗生于立宪之邦,言论思想,不获自由,横死囹圄,见排俗学,不免长夜漫漫之感;然亦止能自悲其身世之不幸而已矣,复何言哉?复何言哉?[11]
二、李贽之书
李贽自己提到:
自有书四种:一曰《藏书》,上下数千年是非,未易肉眼视也,故欲藏之,言当藏于山中以待后世子云也。一曰《焚书》,则答知己书问,所言颇接近世学者膏肓,既中其痼疾,则必欲杀我矣,故欲焚之,欲当焚而弃之,不可留也。《焚书》之后又有别录,名为《老苦》,虽同是《焚书》,而另为卷目,则欲焚者焚此矣。独《说书》四十四篇,真为可喜,发圣言之精蕴,阐日用之平常,可使读者一过目便知入圣人之无难,出世之非假也。信如传注,则是欲入而闭之门,非以诱人,实以绝人矣,乌乎可!其为说,原为看朋友做时文,故《说书》亦佑时文,然不估者多已也。[12]
“四库全书总目”收李贽之书有存目:
《九正易因》(无卷数、江苏周厚堉家藏本)[13];
《藏书》六十八卷(两江总督采进本)[14];
《续藏书》二十七卷(浙江总督采进本)[15];
《初谭集》十二卷(内府藏本)[16];
《李温陵集》二十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17];
《三异人集》二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18];
《读升庵集》二十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19]等诸篇。
《四库全书总目》指出:“贽所著述,大抵皆非圣无法,惟此书尚不敢诋毁孔子,较他书为谨守绳墨云。”[20](评《九正易因》)“贽书皆狂悖乖谬,非圣无法。惟此书排击孔子,别立褒贬,凡千古相传之善恶,无不颠倒易位,尤为罪不容诛。”[21](评《藏书》)“贽所著《藏书》为小人无忌惮之尤。”[22](评《续藏书》)。
分析“四库”存目来源,李书多来自民间,官方仅存其一二。反映李书被官方诋毁,民间仍盛之事实。
此外,“其在龙湖所辑书曰《初谭》、《史纲》、《藏书》、《焚书》、《因果录》等,凡手录及所评点不下数百种。”[23]李贽之书,虽然颇不得大多数人赞同,但在当时及以后却流传甚广,故有“卓吾之学益德剑称于时,然则焚者焚,禁者禁,而藏者自藏,读者自读。帝王之力,固不足以加于儒生之后世也。”[24]
卓吾之书,褒者自褒,贬者自贬,于其书毫无大碍。褒者如袁宏道“幸床头有《焚书》一部,愁可以破颜,病可以健脾,昏可以醒眼,甚得力。”[25]贬者如顾宪成“李卓吾大抵是人之非,非人之是,又以成败为是非而已,学术到此,真成涂炭,惟有仰屋窃叹而已,如何如何!”[26]
现存李贽之书整理出版有《李贽文集》[27],收录较备。
三、李贽之定位
李贽的人生观直接指导着他的人生行为。在其当时即被指责为“异端”,自己尚以“异端”自居[28]。时人誉之毁之不绝与世,毁多于誉。
誉者如吴从先,其云李贽“惟夫俊千秋之赏,吐无前之髓”,“击研长作枯鱼声,万古英雄泪不止;嵶管胜操照夜刀,一生肝胆血如洗。”[29]其又云:
卓吾之纵口横笔,当世之斧钺有所不避,况已陈之司籍哉?故同是不妨独非,同非不妨独是,莲华作舌,芙蓉为剑,爱则亲,疾则仇也。千秋万国,昏明之异君,而忠佞之异臣,一听其笔舌以发落,史有旁落则史为不尊,野史稗官将驾而据其上,又何乐乎有?卓吾乃敢取所评定者,以贻史臣辱。[30]
陈仁锡中更是提到:
卓吾先生隐矣,而其人物之高,著述之富,如珠玉然,山晖川媚,有不得而自掩抑者,盖声明赫赫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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