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矣。或谓先生之为人,与其所为书,疑信者往往相伴,何居?余谓此两者皆遥闻声而相思,未见形而吠影者耳。先生高迈肃洁,如泰华崇严,不可昵近,听其冷冷然,尘土俱尽,而实本人情,切物理,一一当实不虚,盖一被容接,未有不爽然自失者。[31]
马经纶在给一封友人的心中说:
吾友为谁?李卓吾先生是也。虽吾友,实吾师也。乐圣人之道,论圣人之经,若世所梓行《易因》及《道吾录》诸书,真上足以阐羲、文、孔、孟之心传,下足以绍周、邵、陈、王之嫡统者也。
李贽之师友对李贽之奇是往往抱理解或忍受态度的。然而,当世之时,学人百姓其之者不计其数。人们对其书,其而不绝观读。在后来历史中,李贽的地位和名声一直不得以提升。
谢肇淛在他的《五杂俎》中写到:
近时吾闽李贽,先仕宦至太守,而后削发为僧,又不居山寺,而遨游四方以干权贵。人多谓其口,而善待之。拥传出入,()首坐肩舆,张黄盖,前后呵殿。余时客山东,李方客司空刘公东星之门,意气张甚,郡县大夫莫敢与君茵伏。余甚恶之,不与通。无何,入京师,以罪下狱。此近乎人妖者矣。[32]
“人妖”之斥,不轻于“异端”。如果说民间尚对李贽之人有着无断无果之评论,那么在官方则几近异口同词的贬诋着。《明书》中,李贽有传,然却在“异教传”中,存在于此卷实乃本然。史记者以“卫道者”的身份指出“后士风大都由其染化,亦孔子之道一大厄也。”[33]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谈及李贽时指出:
贽书皆狂悖乖谬,非圣无法。惟此书排击孔子,别立褒贬,凡千古相传之善恶,无不颠倒易位,尤为罪不容诛。其书可毁,其名亦不足以污简牍。特以贽大言欺世,同时若焦竑诸人几推之以为圣人。至今乡曲陋儒,震其虚名,犹有尊信不疑者。如置之不论,恐好异者转矜创获,贻害人心。故特存其目,以深暴其罪焉。[34]
贽所著《藏书》,为小人无忌惮之尤。
种种蹖驳,毫无以利,总无一长之可取也。[35]
顾亭林在《日知录》里同样也提到,“愚按:自古以来,小人之无忌惮,而敢于叛圣人者,莫甚于李贽。”[36]
关于李贽的评价与定位,在当代亦有分歧,此不详论。
四、李贽之史学价值观
传统意义构建下的李贽在史学界是鲜有人提的。探讨其史学理念,既有助于全面客观地了解其人,也能裨益理解中国古代史学变迁在明清之嬗变。
李贽的书籍并非纯粹在于偏执思想之表达。汤义仍曾经提到:
世假李氏书伙盛,真出其手者雅推《藏书》、《焚书》、《说书》。《藏书》藏不尽,《焚书》焚不禁,《说书》说不尽,而为经史集,靡不具备。[37]
卓吾之书在“四库”有《藏书》、《续藏书》列与“史部·别史类存目”。故而,研究李贽之史学观念着力从其《藏书》、《续藏书》、《焚书》以及《史纲评要》等书而论。
1.“经世致用”价值观
关于李贽经世致用的史学思想,已有人注意。任冠文指出:“细观《藏书》会发现书中主要是推崇表彰统一国家、发展经济、巩固政权、推动历史前进的历代‘圣主'、‘贤主'、‘强主'以及‘富国'名臣,以达到‘经世'的现实目的。”[38]
诚如各家所指,李贽《藏书》一大特点即在于创立了“世纪体”。世纪体的创立,任先生给出积极评价:
显然李贽是将本纪、世家二体相合,自创世纪一体。如此一合,正可适应李贽著史经世的目的:
其一,它为从国家统一角度记载历史提供了方便。由于将本纪、世家二体相合,所以史书中不再存在以往争论不休的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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