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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所谓不同的理解包括两方面:一是对原文的理解有误,导致语译跟着失误;二是语译的表达还有可以改善之处。当然,笔者限于水平,所提的看法并不一定正确,写出来以资切磋。
(1)正月物候:"启蛰。" 《试论》译作:"蛰虫始动。" 《试论》把"启蛰"理解为类似"惊蛰"。夏纬瑛指出,二月物候的"昆小虫"(详第10条)实是惊蛰之义。两者不应重复。"启蛰"应指冬天蛰处的人们现在开始生产活动(春耕)了。《试论》不取夏说,是可以的,但对"启蛰"与"昆小虫"的意义重复,没有做出解释。* (李根蟠先生看了本文原稿以后,向作者提出还可以补充若干条原文的误译,作者愉快接受。各条讨论原文语译错误的文后,凡有“*”号者,为李先生建议所增。下同)
(2)正月物候:"雁北乡。" 《试论》译作:"雁以北方为居。" 《试论》把"乡"解释为"居",不妥。经文中的"乡"应与"向"通,下文织女"东乡"、"北乡"可证。雁是候鸟,天气转冷了,向南迁飞,冬天过完了,向北回飞,故有九月"遰鸿雁",正月"雁北乡(向)"的记载。*
(3)正月物候:"囿有见韭。" 《试论》译作:"园子里又长出了韭菜。" 韭菜是多年生作物,宜译为"园子里的韭菜又长出新叶了"为是。*
(4)正月物候:"农率均田。" 《试论》译作:"农夫急忙除田。" 《试论》在"分类释义"部分对"农率均田"的解释是"均配其田,规定疆界",这里一转,却译为"除田",前后矛盾,而且"除田"指什么,也不明确。可改译为"农夫按老规矩(率,循也)调整田界"。*
(5)正月物候:"獭祭鱼。" 《试论》译作:"水獭有机会捕获较多的鱼,先祭祀,后食鱼。" 祭祀是人的行为,水獭怎么会在捕到鱼以后,先举行祭祀,然后开始食鱼?十月物候也有"豺祭兽"一条,《试论》语译却是:"豺祭兽,表示狩猎季节已经到来。"对句中的"祭"字避而不译。"獭祭鱼"和"豺祭兽"两句中的祭字,意义是一样的,《试论》把前者译作祭祀,后者避而不译,显然是对"祭"的本义没有理解。祭是个多义词,最通用的是"祭祀"和"祭奠"二义,但祭还有"杀"义,《逸周书.时训》:"霜降之日,豺乃祭兽。"朱右曾校释:"豺似狗,高前广后,黄色群行,其牙如锥,杀兽而陈之,若祭。"这里的"獭祭鱼"和"豺祭兽"无非是杀而陈之,在人看来,很像獭和豺也知道祭祀。"獭祭鱼"和"豺祭兽"都是渔猎的物候,《礼记·王制篇》说得很明白:"獭祭鱼,然后虞人人泽梁;豺祭兽,然后田猎。"所以对"獭祭鱼"和"豺祭兽",应参照《王制篇》加以语译。
(6)正月物候:"鹰则为鸠。" 《试论》译作:正月里"鹰去鸠来(鹰不能变为鸠)。" 这里的语译更像是注释。"鹰去鸠来"是现代人的理解,与原文的意思并不合。这里最好先是直译"鹰变为鸠",然后用括号加以解释:鹰不能变为鸠,这是古人对鹰去鸠来的误解。还有三月的"田鼠化为駕"、五月的"鸠为鹰"、八月的"駕为鼠"、九月的"雀人海为蛤"、十月的"玄鸡人于淮为蜃"等,都类似,不再重复分析。*
(7)二月物候:"往擾黍墠。" 《试论》译作:"农夫到准备种黍的田去整地。" "耰",《试论》译作"整地",不确。"墠"是经过整治的地,"黍墠"即种黍之地,"耰"指播种后进行覆种和碎土。此句宜译作"到播黍的田里覆种和碎土"。*
(8)二月物候:"初俊羔。" 《试论》译作:"月初就要饲养俊羔,以备祭祀之用。" 《试论》对"俊羔"未译,而俊羔是非译不可的,否则读者不知道俊羔是什么。译"初"为"月初"则属误解。"初"在这里作"刚刚"、"方才"解。如"孝文帝初接位,谦让未遑也"(《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口语也有"初来乍到"。"俊"有大义,通"骏"。"羔"是吃乳的小羊。"初俊羔"指刚刚断乳开始自己找草吃的羔羊,但还没有到成年羊的阶段。语译可作"刚断乳的羔羊,可供祭祀。"
(9)二月物候:"祭鲔。" 《试论》译作:"鲔鱼是以时而至的鱼,以鲔供祭,表示到了捕鱼的季节。" 这里语译和注释混在一块。"祭鲔"的语译宜作"捕取鲔鱼的季节到了"。*
(10)二月物候:"昆蚩抵蚳。" 《试论》译作:"昆小虫开始蠢动,可以取蚁卵以为酱。" 《夏小正》旧本原作"昆小虫抵蚳",由夏纬瑛校改为"昆蚩抵蚳"。《试论》既采夏说,其语译又作"昆小虫开始蠢动",自相矛盾。古代文字直写、直排,"蚩"字容易错看成"小虫"二字。按夏说,"昆蚩"应与"抵蚳"分为两句,甚是。"昆蚩"指昆虫开始蠢动;"抵蚳"之"蚳"指蚁卵,"抵"有取义,即采集蚁卵的时候到了。两句分别都是物候,不是昆虫开始蠢动,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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