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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互相追逐。" 这像注释文字,不是语译的口气。又,古人不清楚鸟类的交配细节,凭外表看,是雌雄鸟在交尾。故交尾专指鸟类交配。后来交尾可以泛指动物两性的交配,但语译还是要遵守古人的概念。故本句宜改作"牝牡鹿追逐交配"。
(26)九月物候:"内火。" 《试论》译作:"此月可见大火星。" "内火"之"内"有不形于外、暗藏之意(见《文子·自然》引老子曰:"天地之道,以德为生……至微甚内,不以事贵")。故这里的"内火"是指大火星伏而不见,这是夏历九月的天象。《试论》恰恰把意思译反了。*
(27)九月物候:"荣鞠,树麦。" 《试论》译作:"野菊开出黄花。此月正是种麦的大好时节。" 《试论》译文嫌冗长,可简作"野菊开花,可以种麦了。"
(28)九月物候:"王始裘。" 《试论》译作:"统治者开始准备过冬的皮衣。" 这里的"始"不作开始解,更不是"开始准备"。始应作"首先"解。古代有授衣制度,《诗·幽风·七月》:"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季节更换时,人们的衣着也要跟着更换,授衣时要王者首先。《吕氏春秋.孟冬》:"天子始裘。"高诱注:"始,犹先衣。"又,裘和皮是有区别的,裘是毛皮直接制成的衣,皮衣是毛皮经过鞣制而成的衣。故"王始裘"宜改译为"王者首先穿裘衣。"
(29)十一月物候:"王狩;陈筋革;啬人不从。陨麋角。" 首句"王狩",《试论》译作"王者准备冬猎。"译意不错,但还不完整。冬猎是一年一度的盛大举措,要动员大量猎手参加,故可补充为"王者率众投入冬猎"。 次句"陈筋革",《试论》译作"开列王者拟收取筋革的数量。"《试论》把"陈"作开列解,"筋革"未译出,"拟收取"和"数量"等都是推测的内容。这里的"陈"应作呈现、显示解;"筋"是制弓的原料,"革"是制兵甲的原料,"筋"、"革"代表弓箭和兵甲,也即武器。冬猎既是一年一度盛大的举措,借此机会显示军事威力,陈列兵器,是一种风尚。 第三句"啬人不从",《试论》未译。"啬"即稼穑之穑。"啬人"是负责谷物生产的农官。冬季行猎和显示兵器和啬人无关,"啬人不从"即啬人可以不随同前往。这前三句合起来可译为"王者率众投入冬猎,并陈列兵器,显示威力。农官可不随从。" 末句"陨麋角",《试论》未译,却出现在十二月,译作"当有除旧布新之意。"这是据夏纬瑛的校释,不是语译,也不宜放在十二月里。理由如下: "陨麋角"是羌、藏等民族语言的词序,主语后置,汉语词序要作"麋角陨"(先秦文献里,少数民族语言的词序常与汉语词序混存,尚未完全退出汉语词序)。"陨"有坠落义,麋角陨,即麋角脫落了。元代王祯所绘的"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之图"中,冬至项下作"麋角解"即是其证[4]。《大戴礼记》的《夏小正传》在十一月和十二月都出现"陨麋角",历来的注家虽然注意到了,却不敢改动,甚至曲解说十一月和十二月都有"陨麋角"现象,故采取两者并存的办法,以示慎重。夏纬瑛的《校释》对此作了辨析,认为只能出现一次,并且应该出现在十二月,故夏氏的《校释》刪去十一月的"陨麋角",保留在十二月中。夏氏这一判断有误。其实这个问题在宋代傅崧卿的《夏小正戴氏传》中已有正确的认识。傅氏指出:"《月令·仲冬》:'陨麋角'与《小正》十一月记'陨麋角'合。十二月又记之,盖衍文。戴氏因误为之传,失之矣。"[5]查《礼记·月令》:"仲冬之月……是月也,日短至,阴阳争。……陨麋角。"这里的"日短至",即冬至。这个时间定位很重要,与"陨麋角"联系起来,是古人对物候和天象相配的一种思考方式,因为冬至以后,日照逐渐延长了。 麋鹿只产于中国,而中国自然界的麋鹿早已消失,经过抢救,才饲养在保护区和动物园里。根据现代对麋鹿保护区的观察,证明雄麋角的确是在冬季脱落,而梅花鹿、马鹿等则在夏季脱角。王祯的"二十四气七十二候之图"夏至项下亦有"麋角解",说明古人早就观察到了这一现象。 "陨麋角"是原始的以物候定天时的经验之一,其地位特别重要。雄麋的身驱高大,其角重复分叉,形成巨大的树冠状,雄伟美观,古人把它视为富有和高贵身份的象征(更不用说它的肉用、皮用、药用、工艺用等价值)。雄麋巨大的角竟然会脱落,而脱后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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