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7月18日《图书视点》刊登的定宜庄等《口述与文字,谁能反映历史的真相》,钟少华《口述的历史与历史的口述》;《中国社会科学院院报》2002年7月9日杨祥银《中外口述史学概述》;《纵横》2002年第8期杨立文《口述历史刍议》。关于口述历史的规范化要求,可参考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编《口述历史进阶研习营学员手册》,2000年铅印本。可供参考的成果有叶宋曼瑛《也是家乡》,三联书店(香港)1994年本;定宜庄《最后的记忆——十六位旗人妇女的口述历史》,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9年本。
【附1】
记忆里的真实——口述史与大萧条
韩俊红
(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2001级硕士研究生)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随着口述证据(oral evidence)的作用和效力逐渐被人们所接受以及便携式磁带录音机的普及,这两大变化的出现携手为口述史的复兴奠定了基础。
1948年,第一个有组织的口述史项目率先由阿兰·奈文斯(Allan Nevins)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发起,其对白人男性精英的档案记录的兴趣也代表了美国早期口述活动的兴趣取向。到二十世纪下半叶,口述史——“以历史重建为目的,对过去事件亲历者的采访”——已经在许多国家的当代史领域中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1970年,美国口述史学家史特斯·特凯尔(Studs Terkel)推出一部力作:《艰难时世:大萧条时期的口述史研究》(Hard times:An Oral History of the Great Depresstion)⑴。作为一部回忆性的作品,作者出色的完成了一段为期三四十年的时间跨越,通过自己的笔触,特凯尔成功地将那段已成历史的“艰难时世”,跃然纸上地呈现在读者面前。诚如作者所言:“这部著作既是关于一段时间的,又是关于一个时代的。”
从结构来看,《艰难时世》全书共分五个部分,是对从数百个人中精选出来的150个美国人生活自画像的大规模分类汇编,其核心紧紧围绕着这些人在1930年代的人生体验。所有的采访、编辑和整理工作均由特凯尔一手完成。书中人物颇多,从新政官员、商业巨子和艺术家到默默无闻的农夫、工人甚至普通民众,均有涉及。同时,特凯尔还采访了一定数量的年轻人。当然,他们对大萧条的理解是从阅读或从他人转述中得来的。通过书中呈现的众多人物及其经历,作者成功地对大萧条时期的社会生活场景加以多层次的深度再现。值得一提的是,书中给出了一个引起笔者浓厚兴趣的采访个案:那是一个当时年仅十四岁的名叫罗杰(Roger)的小男孩(英文版,211~212页)。在特凯尔采访他之前,罗杰从未听说过“大萧条”一说。他告诉我们的是,他的父母和他周围的人在提到我们称之为“大萧条”的那段岁月时,所用的词汇即是“艰难时世”(hard times),且至今亦然。民间话语系统与学界话语系统的不一致,由此可见一斑。
接下来读者不禁要问的是:特凯尔本人对大萧条的印象又是怎样的?在本书的开头部分有一篇相当于“引言”的文字,名为“个人备忘录”(A Personal Memoir),文中有如下交代:20世纪20年代中期,特凯尔的母亲经营着一家名为韦尔斯-葛兰德(Wells—Grand)的中型客栈。全部的五十间客房经常爆满,前来预约的人亦是络绎不绝。后来,正是在房客越来越少的情形下,特凯尔对大萧条开始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同时,他敏锐地发现,在经济危机的巨大压力下,人们的情绪变得暴躁易怒,常因看来不起眼的小事发生争执甚至于大打出手……心理上的危机也在悄然弥漫。人们都在懊恼地自责,而不是去怪罪出了问题的社会。成百万的人收到了解雇通知单,可人们却完全无视与自己遭受同样命运的他人的存在,每个失业者的内心都饱受煎熬,所有的人心灵深处都有一个声音在回响:“我失业了,我是一个失败者。”(第5页)一个投机商心有余悸地回忆到:“连摩根家族和洛克菲勒家族都遭受了巨额财产
<<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