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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的家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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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57:12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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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受到皇帝的干预,桓氏家学也未必能传下去。 从区域分布上看,东汉时期真正将家学传下去的家族往往是在中原以外的地区。《三国志》卷五七《虞翻传》注引《翻别传》载虞翻上奏曰:“臣高祖父故零陵太守光,少治孟氏《易》,曾祖父故平舆令成,赞述其业,至臣祖父凤为之最密。臣亡考故日南太守歆,受本于凤,最有旧说,世传其业,至臣五世。”虞翻是会稽人,他生活在汉末,五世传学,这在当时确属罕见。《三国志》卷四二《尹默传》:“尹默,……梓潼涪人也。专精于左氏《春秋》……先主定益州,领牧,以为劝学从事,……子宗,传其业,为博士。”尹默父子是汉魏之际人,在这时初建家学是少见的,在中原地区难以找到这样的事例。前述《儒林传》中的甄宇是北海安丘人,也在中原以外。 综上所述,我们的结论是:第一,《后汉书·儒林传》中有关家学的记载,多数并非东汉之事,而应归入西汉。东汉之初的家学可以理解为西汉家学的余绪。第二,东汉后期,在边远地区,家学仍然存在着。 二 家学衰落的原因
两汉家学的不同是由于当时的历史条件所造成的。西汉、东汉虽然皇统未变,但社会环境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学术、政治都有不同。就学术而论,东汉人所追求的是通与博。班固在《汉书》卷三○《艺文志》中说:“古之学者耕且养,三年而通一艺,存其大体,玩经文而已,是故用日少而畜德多,三十而五经立也。后世经传既已乖离,博学者又不思多闻阙疑之义,而务碎义逃难,便辞巧说,破坏形体;说五字之文,至于二三万言。后进弥以驰逐,故幼童而守一艺,白首而后能言;安其所习,毁所不见,终以自蔽。此学者之大患也。”班固反对“白首而后能言”正是西汉的情形。他崇尚的“三十而五经立”,反映了东汉时期的新学风。通五经的学者在东汉是很多的。《后汉书》卷二八上《桓谭传》:“桓谭……博学多通,遍习五经,皆训诂大义,不为章句。”汝南许慎也是博通五经,时人为之语曰:“五经无双许叔重。”[1]汝南周举“博学恰闻,为儒者所宗,故京师为之语曰:五经纵横周宣光。”[2]这种博与通的学术追求很难在家学的范围内实现。因为自西汉以来,所谓“家学”是有严格规定的。前引孔氏家族自安国以下世传古文《尚书》,“长彦好章句学,季彦守其家业。”按章句学也在经学范围内,但却不算“家业”。由此可以看出,家学是指累世无更改地传一经。某人要想学通五经,就必然会突破家学的限制。周举的例子就能说明这个问题。周举虽然博通五经,但其父周防,据《后汉书》卷七九上《儒林传》载:“师事豫州刺史盖豫,受古文《尚书》。”很明显,周举的学术没有局限在家学范围内。广泛的学习兴趣不仅会突破家学的限制,甚至也突破了地区的界限。这一时期,游学之风日盛。《后汉书》卷三五《郑玄传》记载了他学习的经历:“郑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也。……玄少时为乡啬夫,得休归,常诣学官,不乐为吏,父数怒之,不能禁。遂造太学受业,师事京兆第五元先,始通《京氏易》、《公羊春秋》、《三统历》、《九章算术》。又从东郡张恭祖受《周官》、《礼记》、《左氏春秋》、《韩诗》、《古文尚书》。以山东无足问者,乃西入关,因涿郡卢植,事扶风马融。”郑玄所学内容极多,他因学习内容之不同而在各地不断游学。一个地区都不可能满足他的需要,更不必说封闭性极强的家学了。由此我们也可以推知,在偏远地区,家学之所以能维持下去,就在于这里缺乏广泛学习的条件,游学又不容易,所以要想学习只能求诸家内。家学与落后偏远地区联系在一起,这只能说明家学确实是处在衰落之中了。 影响家学的另一个因素是政治形势。西汉自武帝独尊儒术以来,经学与仕途结下了不解之缘。《汉书》卷七五《夏侯胜传》:“始,胜每讲授,常谓诸生曰:‘士病不明经术,经术苟明,其取青紫如俯拾地芥耳。’”夏侯胜之语反映了士人对通经入仕充满了信心。正如班固所说:“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迄于元始,百有余年,传业者浸盛,枝叶蕃滋,一经说者至百万言,大师众至千余人,盖禄利之路然也。”[3]既然经学可以打通禄力之路,有家学渊源者自然比一般人多了一分优势。《汉书》卷七三《韦贤传》载,韦贤以《诗》教授,号称邹鲁大儒,先为帝师,后任丞相,其子玄成修父业,复以明经历位至丞相。故邹鲁谚曰:“遗子黄金满籝不如一经。”这一谚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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